雖只四日未見,這一刻再相見,卻好似與從前很不相同了,少微腦海中先閃過他擋下燃火箭矢的情形,再浮現他重傷之下仍準備助她逃離的眼睛。
少微竟走神一瞬,偏劉岐只笑著,不說話,她回過神,只好先開口:“劉岐,你的傷勢恢復如何了?我以為你該是躺著的。”
“若知你來,我定要躺著。”劉岐半真半假,說出欲圖裝可憐的話。
少微懶得接話,大步走去,在他書案前的席墊上盤坐下去。
劉岐看著她鵝黃的裙,又看她的發髻,不禁真心稱贊:“今日這樣很好看。”
少微的反應并非害羞,她抬起雙手輕碰耳邊發髻,稍作整理,嘴角微翹起,道:“我阿母替我梳的。”
“難怪。”劉岐眼中帶笑,卻無比認真地道:“這樣很適合你。”
不單是外在,而是由內至外的從容,舒展,充盈,變作更勝從前許多倍的神氣。
好似原本總是濕漉漉、血淋淋的一只虎,如今傷口被敷了藥、皮毛也被搓洗整理得蓬松干凈,骨骼更結實,步態更輕盈。
莫名地,少微就領會到他并非是在評價她外表,她放下整理發髻的手,看向劉岐,道:“你也適合我現在這樣。”
自然不是說穿裙梳髻簪珠。
“你也不要再一直這樣受傷了。”少微的話語鮮少會經過修飾,此刻也一樣,她道:“不過這次是因為我,我特來向你道謝,此番多謝你,劉——”
“我字思退。”劉岐忽然打斷少微的道謝。
少微頓了一下,只好道:“多謝你,劉思退。”
劉岐無聲抿起嘴角,壓住嘴邊笑意,看著她,認真道:“少微,你我結盟已久,歷來不必謝。”
忽被他喊了名,少微心間一繃,只覺似乎更不一樣了,她有心說些什么,但想到是她先喊了他的字,有何道理不許他喊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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