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怕小鬼,天下最兇惡最不馴的小鬼決心要鎖住她的命,她便死不成了。
雨已停住,家奴靜靜看門,看著廊檐下不時滴落的水滴。
屋內,蛛女臉上的汗水也如檐下雨滴,不時便積攢出滾圓一顆,被一旁打下手的巫女拿棉巾及時擦去。
少微跪坐榻邊守著姜負,一雙眼睛忙得不可開交,一會兒緊盯蛛女取針的動作,一會兒查看姜負的狀態,一會兒又要辨認還剩幾處穴位,滿臉滿眼都是很少外露的鄭重緊張。
要取出這些封鎖穴位已久的長針不是易事,縱然少微也熟知各穴位要領,但取針需要極其豐富的手法實踐經驗,但凡有些微閃失,使長針刺穿或斷折游走入經脈之中,即刻便會有傷殘甚至殞命之憂,這也是靈星宮中隨行的醫者不敢妄動的緣故。
有些長針已與血肉黏連,蛛女使出渾身解數,再三小心,比替皇帝施針時更緊張萬倍,此事艱難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察覺到這位神秘女君對大巫神而極為緊要。
長針離體,危險逐漸減輕,也伴隨著元氣外泄,那神秘女君幾度支撐不住,大巫神竟以匕首劃破手臂取血,予那昏迷女君飲下,用以維持其氣力體征。
在場者無不震驚,愈發不敢有分毫大意。
這緊張氛圍足足持續近兩個時辰之久,三十八根長針悉數離體,雖有數根斷折,卻也及時剝離取出,有心人傾盡全力,得以有驚無險渡過此關。
蛛女松下這口氣,面色卻依舊不算樂觀,這女君已虛弱到極致,而更加麻煩的是:“……針雖離體,但女君身患之癥,卻與那妖道相同,只怕很難拔除……”
此病影響外表不說,更是十分敗壞內里根基,那妖道也只是服藥壓制,且壽命依舊受到影響,而一旦斷藥,身體必然要迅速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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