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被道破,夷明公主的面色冷上加冷,而他們的頭皮硬上加硬,絕無視而不見之理。
一番商榷后,公主勉強同意他們搜查,但只允許數人入內,其身側女冠則冷聲提醒:眼睛看便看罷了,諸位之后還當各自管好舌頭。
暗室門打開,便可明曉那女冠話中所指。
如上一次那樣,諸人舉著火把步入暗室,但見華光滿室,一只只箱籠打開,寶冠翠玉相繼映入眼簾,另有裙衫錦緞滿目生輝,彩漆玉器華美不凡。
當日離開的禁軍并沒有管好舌頭,先層層報于杜叔林,再傳入皇帝耳中,皇帝并無意外。
此刻跟隨入內的鄧護,看著眼前景象,耳邊不禁回響起胡生的供述。
早年,胡生還未成家時,因會算些賬,輾轉入得一名武官府上做門客,之后便跟隨那武官的長子,這位長子即是夷明公主的駙馬。
胡生并無大學問,更無聲名在外,在一眾門客中毫不起眼,但一日,公主卻召他詢事。
駙馬府上絕無公主不能過問的事,有幸得公主相召,自是難得機會,胡生卻因才華稀疏而心有惴惴,然而公主看中的并非才華——
稀里糊涂,不知為何,半推半就,他竟被豪奪巧取。
數次之后,通過一句你我分明才最相配的含糊之語,他隱約摸清了自己的定位。
他如今正年輕,大約是哪個地方乍一看有些微像哪一個人。
胡生并不覺得被羞辱,只感大運臨頭,他為何要拒絕權力的垂愛,做公主玩物又如何,如能將她討好,此中好處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