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些下人們如同被施了定身術,或立于灶屋門外,或站在廊下,三三兩兩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劉岐帶兩名護衛下了地窖查看,少微拿刀鞘抵開虛掩著的柴房門。
柴堆也被一通翻騰,確認沒有異樣,少微轉身走出。
柴房外不遠處站著一名下人,垂手低頭,緊張不安,和其他人沒有兩樣。
少微走近兩步,照例盤問:“你是做什么的?”
“燒,燒火……”
天將明時,燈火和稀薄天光相映,四下一片朦朧灰藍,視線反而還不比夜間點燈時清晰,但少微依舊看到他臉上沾著些灶灰。
又問幾句,少微本要抬腳離開,視線下落之際,卻是看向了那下人腳上的粗麻鞋。
其鞋底邊沿處沾著些泥土痕跡。
天旱地干,但見飛塵,何來潮泥?
潮濕的地窖中,充斥著未及散去的氣味。
地窖主要用來冬日窖藏,此刻只堆著一些籮筐竹籠。
鄧護用刀撥開摞起的筐籠,只見一只被壓在下方的籮筐里盛放著碗碟水壺以及衣物——
火把映照著,劉岐彎身,手指觸探碗碟,無有灰塵,反有殘食。
地窖上方,柴房門外,少微突然捉住那仆人一只手臂。
仆人大驚,但掙脫不得。
少微強硬抬起了他的手。
鞋邊潮泥或是沾水所致,尚且可以解釋。但這雙手的虎口處既沒有長期使用火鉗的磨損,指甲里也不見火熏與火灰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