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調勻了呼吸,壓制住骨血里透出的寒意,放下抱起的雙臂,卻是道:“郡主,你不要信他的話。”
劉鳴怔怔然抬起頭,對上一雙極具說服力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不容置喙地道:“他是殺人的鬼,還妄圖推卸罪惡。他的話不要聽,你只要記著一件事,他殺了人,他在承擔痛楚,他就要死了。”
劉鳴身處渾噩茫然中,情緒忽然被這簡潔話語劈開一道出口,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竟從對方身上感應到一絲相似的氣息,好似無形中走過同一條路,但面前之人儼然是開路者,所以才能為她引路。
下一瞬,不遠處的劉岐即看到劉鳴踐行了那個他無法付諸行動的無禮之念。
劉鳴含著淚,將少微一把抱住。
少微顯得頗為緊繃,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劉岐,眼神驚愕,似在向他求助。
然而劉岐樂見其成,未將她解救,反而露出一個帶些促狹的笑,轉身離開了。
劉鳴能做的事他做不得,但他還有其它事可以為她去做。
赤陽寧死也不開口,不是結束。赤陽死后,也不是結束。唯有她開口說停下的那一刻,才算真正結束。
她未下令之前,一切都要繼續。
九日,八日,七日,六日,五日……
日夜思索、奔找、查探,少微繃成一根緊緊的弓弦,一刻不得放松。
她已接受就此殺了赤陽報仇作為收場,但依舊無比看重心中那個期限,留赤陽活到那一日前夕,亦是因為不愿放棄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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