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祝又要引發何等玄虛。”劉岐看去,語氣褒貶不明,好歹不只是貶了。
一旁的禁軍首領見狀剛要開口,欲說一句“卑職帶人前去一探”,但被劉岐截在了前面,道:“我且去見識一二,你們帶人先進去搜著,我去去便回。”
他不必征求任何人同意,出步隨,鄧護率十人跟上。
奉旨驅疫乃是大事,但大門上張貼的官府封條仍不可隨意揭落。眾目睽睽,花貍更不能現出原形翻墻直入。
但曾經來過的少微知道有一處入口可走,此宅后側方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門,內外雜草叢生遮蔽門扉,門鎖損壞,狹小舊門等同虛掩。
蚊蠅亂飛,其中仍摻雜著遲緩蠅聲,少微快速將那破舊小門推開,同時將臉上的面具上推至頭頂,警惕地踏入院中。
一陣驚聲響起,這院子里藏有兩個偷偷鉆進來的蓬頭乞丐,架了火,正用一只缺了耳朵的陶罐烹煮乞討來的食物,見有人推門而入,且身著繁復巫服,其中一人驚慌道:“……我們,我們今日剛來,只是暫時在這里落腳!”
少微不理他們,徑直往里走。
上次與家奴深夜經過此地,少微曾見一貧苦書生,跪在這院中施禮叩首,膽戰心驚念念有詞:夜深宵禁,無處可去,暫住一晚,無意冒犯……待得天亮,即刻離開,去尋道觀借住!
這是座空宅,也是座兇宅,它的前主是一名武官,被人揭發有不臣之心,繡衣衛連夜闖入搜查,搜出甲衣數十件,藏甲乃是死罪,武官奮起反抗,一家數十口皆死在繡衣衛刀下,鮮血潑染了整座宅邸,自此成為一處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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