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也倨傲起來:“你們這樣了得,為何仍殺不了我?”
順真身體一僵,試圖轉動軀體,但無法撼動木樁,背后那個看不見的人仿佛是他幻想中的心魔,那心魔又道:“你殺不了我,你只會借著一個正大名目濫殺弱者泄憤,你和那些屠殺你全家的人沒有分別。”
順真的表情突然變幻而猙獰,呼吸也粗重發抖。
自從猜測順真出身墨家之后,趙且安便托人盤查其底細,因此才有少微此刻這對癥下毒之。
少微亦有心魔,那心魔總借著寒癥放肆,久病成醫,深受心魔折磨之人很擅于摸索攻心之道。
“……你懂什么!”順真急于擺脫這判決,聲音起伏不定:“他們或是乞兒或被父母變賣,活著豬狗不如,死了才是解脫!”
初試此道的少微一怔,她口中那些被濫殺的人,乃是指類似在長陵中被赤陽用來布局害她、轉頭便殺掉滅口的棋子,可順真此刻說的又是什么?
雖不明具體,但這必然是順真真正的心魔所在了,正因潛意識中無法釋懷,所以心志不穩時,首先要將它開脫!
旁聽的家奴也察覺到了端倪,迅速接話問:“他們的父母在找他們,尸骨在哪里?至少要落葬。”
“尸骨,哪里還有尸骨……”順真突然怪笑起來,他笑得咳吐出血,渾身抽搐,少微急忙點他穴位,但他體力難支,到底背氣昏死過去。
趙且安當即讓人將他潑醒,但人醒來,神思也清醒兩分,他隱約意識到自己有失跡象,這下任憑少微如何激將,他也再不肯吐露一字,只是咬著牙垂著眼發抖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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