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入耳,家奴愕然,頓覺家中被冒犯。
那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但大事未定,豈可耽于兒女情?且先將她掌控在手,待日后……到得那時,還有什么不能如愿的?”
家奴面容麻木,想罵點什么,找不到合適措辭。想殺點什么,尚不可壞了孩子的事。
“不是舅父毒辣,是這巫女花貍身負奇能,偏又來歷不明,立場也是模糊,若不能為我們所用,那就是莫大威脅……”
“她與赤陽不同,一來赤陽那道人一心修道,不涉政事,眼高于頂,心里只有什么天道……二來,她的本領是切實可見的,年歲又小,不牢牢把控豈能安心?”
“說到赤陽……幸而未曾深交,否則此刻只怕也要被他牽累。”
幾人低聲說起赤陽的事。
二月二少微預長陵塌陷時,被關在神祠中,家奴便走訪各府聽墻角,對京中的關系網大致有譜。
赤陽從不與人往來,高深形象深入人心,或也因此,此次有不少人為他辯駁。
下方,芮澤低聲道:“……郭食讓人傳話,道是陛下今日剛召了嚴相幾人商議赤陽此事,眼下為平息民怒,應是打算使赤陽去往靈星祠祈雨。”
靈星祠位于城外高山之上,乃太祖當年專為農事祈雨而建。曾有官員因求雨失敗而自焚于靈星祠外,之后不久天降大雨,太祖灑淚下令為那名官員立廟于靈星祠旁。
思及這樁舊事,芮皇后不禁道:“若仙師此去,遲遲未能求得雨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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