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身將絹帛自門縫下塞入,一邊道:“讓人暗中送去淮陽給山骨。”
若鄭家軍中那人果真是姬縉,與山骨便是敵對陣營,她要山骨務必留意,若有余力,要設法相幫。
情誼在此,不必忌諱相互麻煩,當初山骨逃入西山,起初更是姬縉執意進山相救,為此還挨了山中頑猴好一頓暴打欺凌,這份情義早已織作不能舍棄的羈絆。
少微從廊下走出,坐在石階上吹風,又數起了那熬人的日子。
她甚至生出主動和赤陽談判的心思,但只一瞬又掐滅,窩囊沒面子倒是其次,只是這等同于自亂陣腳,不可能順利換取想要的東西。
當下仍要觀望人心與帝心,而她不信赤陽當真沒有弱點,她務必要找出這最后一把火的燒料,務必要。
月已移過頭頂,腦中仍無法停歇,少微不敢再熬下去,若睡不好,腦子既躁又呆,是這緊要關頭的大忌所在。
于是返回屋內,躺去榻上,推開占下了玉枕的沾沾,強行點穴睡倒。
次日,劉岐帶著一眾官吏護衛出城治災而去。
再一日,北征失利的大軍終于回城,比皇帝先前預想中的歸期遲了足足一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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