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可謂名符其實的單刀直入,掌柜會意,笑著道:“貴客眼光不凡,請隨小人上二樓賞看。”
二樓所售器物更為華貴,并隔有靜室供貴客歇息。
掌柜將人帶至一間靜室前,只將門推開一半,抬手做請,便自行退去了。
主人有命,若人到了,不必通傳,帶來即可。
少微自行將另一半門推開,踏步入內,單手在身后將門合上,這靜室內布置清雅,毫不局促,安靜得好似無人在。
少微來到一道半卷起的竹簾前,伸手打起竹簾,探首往內一瞧,只見席榻之上橫躺一人,青袍長身,玉笄冠發,單手拄著腦袋,閉眼似睡,一旁的屏風上搭放著一件墨色披風。
少微盯他片刻,見他渾然未察,于是走近,然而此人依舊毫無反應,她低聲喊:“劉岐。”
對方好似一尊雕塑,漆黑睫毛都沒抖上一根,呼吸也幾乎聽不著,少微只好伸出食指去戳他肩膀,卻見他被戳得身子一散,就此往側后一倒,將席榻砸出“咚”的一聲。
原本沒使多大氣力的少微瞪大眼睛,只見那人嘴角終于微動,她立即反應過來,抬手向他狠狠打去,劉岐抬手來擋,終于睜眼哈哈笑了起來,一邊坐直身體,笑著解釋:“好了好了,息怒息怒,我方才真是困倦了,也并非全是假裝。”
少微豎眉哼一聲,坐上席榻另一端,劉岐為她倒茶賠罪。
接過那盞茶,少微才問:“要我來此是為何事?”
“五月五后便沒見你,傷如何了?”劉岐未答先問。
少微反應一下,才循著他目光看向自己右側肩臂,如實道:“如此小傷早已忘了。”
旁人至多是早已好了,她卻是早已忘了,劉岐這才往下說:“我明日便要出城治災,有一段時日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