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案與少微說話:“……我也是好一通忙亂,竟才聽聞姜太祝受傷了,不知傷勢在何處?重是不重?上罷藥可好些?”
“傷在肩臂,并不要緊。”少微已將口中糕點咽下,心也隨之落下。
劉鳴的發髻雖尚未來得及打理得很整潔,但行已是有條不紊,想必她阿弟沒出大事。
少微這顆心剛落下,其內便生出一絲自我迷惑,她雖自詡如今已頗通人性,卻遠遠未到達多情地步,當時順手救下劉鳴且罷,何故還專門在意起了劉鳴阿弟的生死?
今次少微借雷火行事,利用的乃是既定之事,這天災并非是她造成,刺客之亂更不在她意料之中。少微我行我素,并不認為自己有著承擔所有人生死安危的所謂職責。
可劉鳴活下來,此刻又得知劉純也沒死,她安心之余,卻又慢慢感到一種暢快解氣,少微將這情緒連同糕點一同咀嚼,很快嚼了個恍然明白。
劉鳴姐弟之死原是定局,但因她的介入,這生死定局被改寫,便好似撓亂掀翻了赤陽口中的天道棋盤,這種與“天道”作對但得逞之感,解氣之余又提升自我士氣,讓少微不覺間對自己要做的事更添信心。
少微越想越感到提氣,頗有幾分小人得志之感。
但天道這樣弘大,在其之下,哪個生靈不是“小人”?以小人之力與天相抗,既能得逞便該得志。
少微心情不錯,拿起一塊糕點,遞向她得志的象征——劉鳴,只當偷偷幫對方慶賀“活了下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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