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跳下榻去,扯過外袍。
家奴剛沐洗過,此刻腋下夾著木盆走過廊下,少微迎面將他堵住,突然問:“趙叔,姜負為何姓姜?這個你知不知道?”
家奴點頭:“知道,因她阿母姓姜。”
又補充道:“她阿母生她時不幸難產而亡,所以她從不慶賀生辰。”
少微先是靜默了一下,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可她在桃溪鄉年年五月都過生辰,連這個也是假的?!”
“五月是惡月,她應當認為自己的出生乃生死陰陽相爭極惡之事,這個月份更適合。”趙且安只是推測:“又或許那是她拜入師門的新生之日。”
“那她真正的生辰是何日?”少微看起來無比看重此事。
趙且安:“應該是七月初六。”
他說:“她脫身離開長安之后,曾順路去母親墳前祭拜,那墓碑上刻有亡者卒期,正是七月初六。”
那一日他也在那墓前磕了三個頭,又認真拔了草。
“七月初六……”少微快速算過:“還有八十日。”
今日少微聽罷想罷姜負的諸多過往,此刻又得知她甚至在出生之日喪失阿母,愈發感到那人好似一直在被無形命數推著向前……再面對那“三十而隕”的批,少微不得不又多了一分敬畏兩分厭恨三分重視四分迫切。
此次經過確認的生辰應當不會再有錯,姜負還有八十日便要年滿三十。
深夜廊下,披衣散發的少微抬起眼,目色堅如磐石:“我們務必在那一日來臨之前將她找回。”
家奴向她慢慢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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