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禁問:“嚴刑拷打了一番?”
英娘笑著擺擺手:“我去叩那后門,只說前來投親已不見舊時嬸叔,想要在觀中留宿幾日。起初他尚無好臉色,誰叫我勤快麻利,替他烹飯洗衣十余日,恰又叫他知曉我是個只想求一屋遮雨的可憐寡婦……”
“待到第十八日,他支支吾吾地說自己這些年攢了些錢物,足夠下山蓋屋,到時耕地養雞,自也不愁吃穿過活。”
少微大開眼界,口中愕然吐出三字:“美人計?”
“小家長看來讀過兵書!”英娘又笑著拍少微的手,一邊道:
“這世間一切計謀,最關鍵的不過是因時因地因人制宜,對付這種有年紀沒本事的男人,你若太年輕,他防備你另有所圖,過不長久;你若太貌美,他還要疑心你乃狐仙采陽索命;恰得是個走投無路別無所求的粗實寡婦,才是他眼中過日子的一把好手。”
少微滿面好學受用。
“我推說還要考慮一二,卻依舊為他浣衣掃屋,這樣的孤老男人,一輩子哪里嘗過這樣的神仙日子?他夢也夢不到的!自要拼力將我留住,話也就多了起來,他很少下山,能講的不外乎觀中事,我同從其它地方打聽來的消息對照過,他沒說什么瞎話,只是偶爾夸大自己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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