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陡然色變,慌忙叩首認錯。
“朕再問你——”上首那威嚴的聲音毫無停滯地壓下來:“自二月二連日大雨之后,僅上巳節夜祭之時有零星雨霧,此外再無半顆雨水降于長安城內外,兩月無雨,已初見旱象,若持續下去,果真有大旱發生,你有何應對之策?且說來朕聽!”
“是,是……”劉承慌張地搜刮學過的治災之策:“理應提早調撥米糧……設法引水,再,再備下防疫之藥,及時安撫民心……”
他自知這些都太淺表,隨便哪個小官都說得出,他務必說些自己的見解,可是他實在慌極了,腦中一片混雜,他開始流汗,發抖,聲音支吾不清。
而父皇拿起手邊奏報,又接連壓下數個問題,他越答越亂,越答越亂……
“哐——!”
皇帝猛然將手中兩卷竹簡砸向那個話也說不清的少年。
其中一卷崩散開,竹片飛濺,劉承的額頭被劃出一處細小傷口,當即見了血。
郭食帶著一眾內侍跪下:“陛下息怒!”
“朕怒可息,江山何安!”龍案后的皇帝猛然起身,眼眶怒極發紅,他看著那個嚇成一灘爛泥貼在地上的身影,一字一頓問:“你在怕什么,怕到連話都說不清,你是朕冊立的儲君,朕問你究竟怕什么!”
“怯懦畏縮,你想做個所謂仁者,卻也要先鎮得住手下之人才行,否則你什么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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