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的是小道童的聲音。
原是魯侯府來了人。
明丹自上巳節受驚病倒之后就一直沒好,昨日從宮中返回后又有加重跡象,今日一早馮序親自帶醫士來了仙臺宮。
天機候選人不能擅離仙臺宮,家中人每月可探望一次,但魯侯府不是尋常門第,明丹又病得太久,魯侯世子親自前來,仙臺宮掌管出入的官吏沒有不通融的道理。
各處正是做功課的時辰,明丹隨著那小道童往前院偏堂去,一路都未見到什么人影。
今日有一位厲害的方士在教授煉丹法,那小道童惦記著要去旁聽,明丹一路走得慢吞吞,已叫他心焦撓腮,此刻見那十分僻靜正適合診病的偏堂就在前面,小道童抬手指明方向,即匆匆告辭跑去蹭課了。
明丹的腳步依舊有些磨蹭,她一路擔心是不是馮家知曉了什么,馮序才特意前來試探訊問她,但反復思索,又覺得尚且不應該這么快。
看向那偏堂,明丹心緒反復,她是很喜歡親近這位舅父的,舅父性格溫吞和善,不會給人壓迫感,待她可謂無微不至的關愛……但即便如此,一旦知曉她是假冒,一應溫情必將消失不見,終究是不能成為她真正的倚靠。
她拼命想尋求的倚靠終究只屬于少微,而她什么都沒有,這世道為何這樣不公?
明丹心神恍惚不定,委屈溢滿胸腔。
這時身側翠綠竹林發出輕響,一只大手突然探出,將她扯拽入內。
她驚恐想要大叫,但嘴巴被死死捂住,直到對方將她拽到竹林深處,她才得以發出聲音,卻已懂得自行將聲音壓低:“你為何會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