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岐:“是她打了我。”
湯嘉愈發錯愕,不是欺打小女兒家,是被小女兒家欺打?可為何語氣中隱含欣悅?這未免不對。
只好再問:“……不知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真正是何來歷?”
劉岐依舊坐著,此刻看向房門所在:“她來歷不明,似鬼神在世,如山間幽客,天地間僅此一個。”
湯嘉無張了張嘴,再看少年神態,腦中再次緩緩出現一聲回響:這未免不對。
被少年望著的門外月明星疏,再過一重又一重門,出了這座皇子府,可見四下燈火稀疏,整座長安城都在月亮的窺視之下。
月亮也注視著那一雙敏捷出沒的飛鳥,一只是真正的飛鳥,另一只是黑色的飛影。
即將經過一片延綿恢弘的府邸時,飛影停下,就近攀到一座已經熄了大半燈火的道觀閣頂之上,隱伏在夜色中,遙遙望向前方其中一座府宅,那是魯侯府所在。
飛在前頭的沾沾沒想到少微突然停下,緊急在空中剎停折返,落在少微頭頂。
小鳥不知道它的人在想什么,但知道人近來很操心很累,于是拿長喙替人撓頭。
少微腦中閃過諸般事,待回過神時,頭頂已被撓作一團鳥窩。
揮趕走小鳥,少微抓了抓頭發,離開之前,看了一眼這座道觀的全貌,此觀氣勢軒恢,多見樓閣高臺,內里挖池引水,遠非尋常道觀可比。
出于好奇,少微特意繞到觀外,看了一眼觀名——煉清觀。
少微遂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