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少微目含夸贊:“你只管去做!”
她滿懷信心地說:“我想過了……你可還記得我將你從西山帶回那晚,姜負曾摸過你的頭骨?現下回想,她辭間分明是認為你大難不死必有造化,所以才要我為你改一個貴重些的名!”
山骨早已習慣她私下時不時就直呼家姐名姓,此刻順著這話回想,倒也有些印象,只是仍不敢就此狂妄自大:“阿姊,你也覺得……我當真是這塊料嗎?”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了。”少微想了想,又道:“若你實在覺得做不好,或是有了什么變故,就只管回來,到時再為我劈柴掃地,我定不笑話你。”
山骨一愣,眼中旋即冒出淚。
在他看來,阿姊是全天下最要強的人,任憑一條路走到黑、撞到南墻也決不回頭的那一種,可阿姊卻允許他隨時回頭。
山骨沒忍住,嗚地一聲,將上半身伏低,腦袋恰抵在少微盤起的膝頭,觸及到阿姊溫暖衣袍,少年的嗚咽泣聲一時更密集。
少微瞪眼后仰,念及二人都尚在養傷,強忍著將他踹開的沖動。
次日,山骨將這顆腦袋叩在了地上,端正拜下,額頭磕出響聲。
這里是魯侯府前堂,魯侯垂眼看著眼前跪坐叩拜的小子,負手問:“怎么,問罷鬼神了?”
“是。”山骨仰起頭:“鬼神說,讓我問自己。”
魯侯抬起花白的眉毛,滿意點頭:“是個好神,沒拜錯。”
旋即道:“起來吧,我讓人安排,你三日后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