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司巫說,她正是藏不住事,好奇心過重的年歲,到了宮中一定要再三克制。
但克制得太過,便暴露了心機深重步步為營的事實,少微與家奴探討過,決定選擇性保留一些天性,混淆他人判斷,也不失為另一種心機深重。
“他是怎么過來的?”皇帝開口問。
傳話的內侍答:“回陛下,六皇子乘車至外宮門處,步行至此,途中偶有內侍攙扶。”
皇帝意味不明地嗤笑:“苦肉計用到朕面前來了,宣他進來。”
而后下令讓少微等人退下。
嚴相國率先起身,退至殿門處,側立片刻,抬手向少年執禮,劉岐認真還禮。
少微自當有樣學樣,經過劉岐身旁時,也與他執禮。
然而那人并不向她還禮,若嫌她官位不及嚴相國,不值得他還禮,倒也無可厚非,偏他也駐足一瞬,掃來一道目光,那目光冰涼冷漠,睥睨排斥。
少微抬眼,恰迎上他收回的冷漠余光。
雖已約定過在外要裝作陌路,但此人演技實在過于驚人,好似她果真從未認識過他、就此平白招來他的嫌惡,猝不及防之下,有一瞬間少微甚至發自本能地生氣了。
而她跨出殿門時,只聽他在殿內毫不回避地道:“父皇,凡巫者多擅邪術,只怕蠱惑人心生出禍端,實不該輕信!”
被人當眾當面說壞話,少微便也毫不回避地回頭看,但見那人跪坐行禮,氣勢好不乖戾驕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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