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事看不見摸不著,反而要看機緣,且待日后吧。”申屠夫人道:“既是剛上任,就先別與人添麻煩了。豆豆的病總歸不是一兩日就能調理好的,這針師也很好,改日記得再請來。”
魯侯應下,申屠夫人又問了些有關新任太祝之事:“近來家中的孩子們也都在議論,只說這大巫神十分年少,真如山鬼精怪一般的世外人……”
“樣貌我尚未得見,祭祀時都有面具呢。”魯侯感慨:“年少確是年少,不過十六歲上下,不凡也是真的不凡,罕見得很。”
“這樣說來,倒與少微那孩子年歲相當……”
“應是差不離。”
夫婦二人低聲說著話。
內室中,馮珠已陷入夢境。
她日夜都在做夢,但這次的夢境相對平和得多。
春風,晴日,四下只一個孩童歡快地圍著她奔跑,她不知那孩童是誰家的,但讓她感到很安心。
只是跑著跑著,那孩童慢慢長大了,從矮矮的孩子變成了亭亭少女。
馮珠急切地想要看清少女的長相,但日光太盛,所見僅是一團模糊光影。
她隱約意識到這是在自己的夢境里,所謂的看不清楚是因為她想象不出來,可她為何想象不出來?
見她遲遲想不出,那女孩似乎有些生氣了,轉身便跑。
她趕忙追去,口中想要將那背影喊住,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更不知該喊些什么,她只能無助地找尋,找得天都黑了,才終于在一叢開得正好的芍花叢前將人找到。
她想要走近,卻被一堵無形的墻阻隔著。
只能遠遠看著那少女背對著她,在花叢前蹲下,背影幾分委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