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保證罷,卻又有些不確定:“可其它沒犯過的錯誤,卻不知會不會犯。”
她在那絕望的墓穴中贏得了赦免自己的勇氣,接受了自己會犯錯的事實,由此獲得了一份自洽,此刻卻也生出許多不確定。
家奴已為她自省自洽的態度感到愕然驚艷,此刻聽她茫然,想也不想,便道:“沒人能做到永遠不出錯,天道尚有一線疏漏,何況是人。新的錯犯就犯了,吃一塹長一智,不跌舊跟頭就好。”
少微認真想了想,覺得家奴此雖頗有開解之效,卻也過于寬松放縱,怎好因為擁有了犯錯的勇氣便一直放肆犯錯?這世上的錯只怕多到犯不完。
于是自行約束自己,正色道:“我的處境與其他人大有不同,吃一塹長一智哪里能夠?至少要長十智才不枉栽一回跟頭。”
家奴再次愕然驚艷,這孩子雖很難帶,但自行長起來卻也飛快,叫人既操心又省心。
他雖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但他有做孩子的經驗,做過孩子的都知道她有多厲害。
每每受到觸動時,家奴總說不出像樣的回應之,于是啞聲道:“喝魚湯吧,補身體。”
少微還有話要說,下意識道:“我今晚都吃過了。”
家奴:“也補腦子。”
少微視線一錯,落在那陶罐上:“那我少喝些吧。”
屋內有碗,但家奴沒想到去取,少微也沒想到去要,捧起圓墩墩的湯罐仰頭直接咕咚咚喝了起來。
湯罐不算很大,里頭只裝著半罐濃白魚湯,少微很快喝光。
而后一手抓過巾帕擦干凈嘴角,一手抱著空罐,一邊問:“趙叔,你和墨貍當晚沒受什么重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