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目光被攙扶著一寸寸消失,赤陽雪白的面部肌膚上一點點綻出數片紅斑。
順真見狀,立時不安地垂下眼睛。
師父臉上忽現紅斑,只會有兩種緣故,一是遭日光暴曬,二是心緒遭受劇烈影響。
順真垂首低聲請示:“師父,是否要徹查那些飛禽異樣的根由……”
赤陽面無表情地掃過上方的銅火盆:“不必了。”
縱然猜得到,早也燒得不留痕跡了。
況且這根本不重要,祝執咽氣前甚至認下了邪祟的身份,而今晚她之所以能完成轟動人心的祭祀,更多的力量本就源于她本身,這世間從不缺少手持秘方可以制造異象的方士,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支撐起這樣一場祭祀。
此時她留下的人心共識念力尚未散去,貿然揣測之人,只會折損自身。
這一局已經輸了,不能因為不肯服輸而輸掉更多。
“后續如何料理,仙師可有高見?”皇帝看向祝執尸身所在,詢問赤陽的看法。
赤陽斂眸,沒有質疑任何人和事,只平靜地道:“既為邪祟,理應焚之,以祭天地山川神鬼。”
皇帝認同地點了頭。
這場大祭以祝執的尸身被綁上高臺石柱焚燒作為收尾。
這團火燒得十分旺盛,仿佛他備在山莊上的火油悉數澆潑于己身。
劉岐注視著那團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