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許議論,消息便也不詳細,有人說那花貍死了,有人說是失蹤了,也有人說她是不敢擔任大巫、藏起來逃跑了。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讓人安心的消息,這樣攪得人心神不寧的人,就該消失才對。
明丹視線微移,悄悄轉頭望向正前方。
身著祭服的皇帝端肅跪坐,左右下首是芮皇后與太子承。
而再往后,便可見到一位老人的身影,那正是她的大父魯侯。
大父早已不過問朝堂事,只因此次大祭與長陵塌陷有關,而大父百年后可是要隨葬于此的開國功臣,故而才于今日抵達長陵參祭。
雖說不問朝事,但大父一出現,便能位于天子側,可見地位不凡。
明丹不自覺也將脊背挺直了些,心間愈發愉悅,她看向祭臺,只當賞看一場歌舞。
但只看了一會兒,便覺得不是同一回事,那些巫者穿暗青祭服,佩猙獰鬼面,隨樂聲舞動,時而張牙舞爪,時而躬身搖晃,面具下吟著聽不懂的古老音調,在火光映照下詭異可怖,好似下一刻就要從祭臺上沖撲下來撕咬于她。
明丹有些發怵,但很快又平靜下來,這些巫者扮演的是邪祟,且容它們放肆片刻,稍后就將有大巫上場馴服它們。
大巫也該上場了吧?——代替那花貍的大巫。
鼓點變得急驟,邪祟狂舞。
祭臺后方,玄衣朱裳的大巫深深吸了口氣,握緊手中比人更高的禮戈,準備踏上祭臺。
二月二時她便扮過大巫,并不缺少經驗,但這次不同,長陵之內,巫者死傷不見影蹤,天子審視,百官注目……
“去吧,是時候了。”
隨著郁司巫這聲沙啞麻木的提醒,大巫肅容,抬動腳步,肩膀卻忽然被一只手從后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