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碎的東西配不上勝利者的反復贅述,少微轉而問:“那你又怎會到得這么快?我聽說你本該……”
“我走的是西面的路。”不必她費力說完,劉岐便一并解釋給她聽:“東邊水路太多太雜,西面幾條水路皆可橫渡,便省下許多時間。今日清晨,我抵達長安西側,未曾入城,即繞行往東,向長陵趕來,途中從竇拾一他們口中聽到你失蹤的消息,便和趙俠客一同尋至這處山莊。”
他暫時略去了中間的過程,此刻道:“還是來遲了,該再早上一兩日的。”
“不對。”少微的聲息依舊不勻,但其中的固執無法在顛簸馬蹄下破碎,她說:“你來的不遲,不能更早了。”
她向來霸道,連那些可以鑄造她的苦難也要獨自占有。
她從墓穴中出來時,帶出了一把鐵劍,在盜洞外丟掉了。但她還帶出了另一把劍,那把無形的劍一旦得到便不會丟掉。
劉岐看著那慢慢坐直的背影,夜風揚起她散亂的烏發,其中一縷飄飄掠過他鼻尖,如風輕柔,也如劍銳利。
少年垂眸,看一眼那忽近忽遠、很有自己主見的黑發,微微笑著說:“我不對,你是對的,我知道了。”
這是又一次沖擊,和在武陵郡太清亭中那次一樣,而今他已經能夠輕車熟路地接受她的不同,但那沖擊之感只是變得隱晦,并不曾減輕。
少微只看向前方,再次催促他:“再快些。”
劉岐沒說話,馬匹行進的速度已代替他應答。
少微說:“你今晚送我一程,我也要送你一樣東西……”
她道:“到那時,你要好好看著。”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