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執疑心重極,每每都要至少三名醫者檢查她的針,她施針時也始終有人在旁緊盯著,動作神態稍有異樣都會被審視。
她謹遵花貍的交待,時機不到絕不沖動犯傻,直到此刻,她想這是屬于她的小小時機。
男人將信將疑要接過銅釵時,蛛女突然改為雙手緊握,釵頭刺向對方手掌。
男人掌心被刺破,面色一變,抽手閃躲,同時一腳踹出那巫女:“賤人!誰人奸細!”
他當即要拔刀,身形卻倏忽一晃。
混亂中,他的聲音沒引起任何人的留意,直到他跪倒在地。
而阿厭趁亂扶起蛛女,迅速帶她躲到假山后,低聲質問:“你做了什么?瘋了嗎!會死的!”
蛛女丟開手中的銅釵,那銅釵暗藏玄機,內里中空,藏有用最毒的蛇毒制成的毒,見血封喉。
“火撲不撲得滅都要死,會不會起火也都要死,怎樣他都會殺我,殺我們的……”蛛女喃喃道:“若要神鬼庇護,便不能什么都不做。”
阿厭又急又怕:“阿蛛,你到底在說什么!”
蛛女只是喃喃:“阿厭,你總會知道的……”
她透過假山縫隙看向往來的人影。
花貍不許她冒險,只讓她放火之后隱藏在人群中靜觀其變,但她還是做了點什么,雖不知有無用處,但能拖延哪怕一刻、只殺掉一個敵人也好。
大火轟轟。
少微帶著山骨一路逃至后院中,遭到了最后的圍殺。
血霧噴濺著,山骨眼睜睜看著那兩扇為了方便取水而打開的后門被合上,而弓箭手終于還是攀上了屋頂院墻。
生門已閉,圍殺陣已然成型,陣中二人似拼死掙扎的困獸。
箭矢從三面飛來,山骨替已經應對不暇卻還在沖堅陷陣想要撕開陣型的少微擋下了一箭,他忍著肩上的痛,一面繼續揮刀擋箭,一面嘶聲道:“阿姊,你懂輕功,以我作盾,還有一線生機!”
他不要等以后報答阿姊了,他現下就要報答,他要阿姊務必要有以后!
山骨手臂再中一箭,手中刀拄落,他再次竭力大喊:“阿姊,用我作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