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找到的孽種就是那個出了遠門的養子——既然已在手中,少不得要拿來試試有幾兩的分量用處。
故而才有了山骨此時這反復的愧責之:“是我蠢笨,當時只該裝作不認得的!”
“確實做得很不好。”少微有事說事,但也皺眉表示理解:“但當時腦子進了洗腳水,情急之下也算情有可原,下回再不能犯了。”
“嗯!”山骨重重點頭,含淚道:“阿姊,我再不會了!”
這件事會給他帶來最深刻的教訓,至死也不會再犯同樣的過失。
聽他語氣確確實實長了大記性,少微才問:“你既說他此前不知你我相識,那他為何抓來你羞辱你?”
她的說話聲一直很細微低弱,認真扮演將死之人。
山骨的聲音也不高,此刻則更低了:“他說……我阿婆是他的乳母。我的阿母,是他的妾。”
“他是你阿爹?!”少微往后轉頭,險些沒控制好聲音,再添上一句:我不同意!
雖說這種事不能受她控制,但她如何能平靜接受同意!
姬縉不是說這世上的禽獸父親還是很少的嗎,為何卻像河面綠藻一樣繁衍得鋪天蓋地?!
山骨趕忙否認:“不,他不是!所以他才要殺我報復我!”
他說罷,轉頭看向潮濕墻角處的一只大木桶。
少微看不到他表情,此刻只松口氣,低聲說:“我沒連累你,你也不算連累我,即便沒有你,他也要殺我。”
于少微而,即便被人連累,總比連累人來得要有臉面些。家奴說的果然沒錯,祝執不可能順著她這么快抓到山骨,先前是她將自己想得太掃把星了。
“阿姊,你是說……”山骨悄聲問:“你為何也在長安?這些時日你……”
“先不說這些不重要的。”少微:“省些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