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者需要動用的手段不同,少不得要先分辨清楚。
神祠中傳回消息,這小巫自面圣之后,即面具不離身。
面圣當日,宮中自然也有人見過她樣貌,卻不宜細致打探,況且無心者的轉述總會出現差異。
他要親自一辨。
而若面具之下,果真是他想的那樣……
赤陽眼瞳微動,問:“聽說祝執使人去過神祠了?”
“是。”順真負責搜集各處消息,此刻對答流暢:“那花貍拒絕登門為祝執看診,她對神祠中人的說辭是要遵循皇命,專心準備上巳節大祭。”
赤陽:“祝執被拒,就這樣忍下了?”
順真聲音更低:“據眼線回稟,祝執也發了場怒氣,未有大肆發作,應是顧忌那花貍口中的皇命二字,暫時忍下而已。且他似有其它事要辦,今日一早去了城外別莊,帶上了全部心腹和醫者,我們的眼線未能跟上。”
赤陽微微笑了笑:“沒了繡衣令與右臂,他如今也知束手束腳了。”
瘋狗既然懂得了顧忌,若要再驅使,便需蒙上它的眼睛。
垂地的黑袍消失在長廊后,如黑色蛇尾滑入深淵。
四下恢復安靜,直到一群身著青灰袍衫的少年人經過,低聲議論著去往長陵之事。
明丹被擁簇其間,聽到神祠巫者也會前去,心中那極不容易壓下的疑慮突然再次冒出……會見到那個巫女嗎?
伴著這份疑慮,很快到了動身之期。
距離上巳節只余七日,此日清晨,長安城門大開,天子儀仗在前開道。
帝王車駕之后,皇后與儲君隨行,禁軍圍護。
其后是隨行的官員車隊,之后緊跟著仙臺宮眾人,末尾處才是一眾巫者。
大祭隊伍如游龍,往長陵馳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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