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躬身抱拳,這才正色低聲道:“家主,那巫女聲稱并非不愿相助,而是家主之傷非尋常醫藥可愈。她將于三月三上巳節以舞降神,屆時或可借神鬼之力助家主重生斷臂……”
祝執眼神微變。
降神之說他從來不信,但這小巫精準預了長陵塌陷之事,這是連赤陽都無法辦到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無法用常理解釋,只能歸為異事。
而皇上召見了這小巫,皇上待巫者心懷排斥,她能安然出宮,可見確實有些真本領……
加之他聽聞她擅醫骨傷,眼見太醫署那群廢物指望不上,他不免便起了請此人上門的心思。
如此種種,加之對重新掌權的強烈渴望,祝執問:“她還說了什么?”
護衛:“她說,若家主誠心求助于鬼神,便要遵守鬼神之道。”
祝執頓起疑心,緊接著卻聽護衛說:“她家主殺伐煞氣過重,為防沖撞觸怒鬼神之靈,務必要在上巳節之前,日日供奉天地香,靜心寧神,不可再沾染任何血氣殺孽……否則,煞不離體,神鬼不救。”
這所謂“神鬼之道”并不苛刻,甚至常見。
祝執思索間,護衛最后傳達道:“她還說,神鬼事,不可泄,需誠心敬畏,方得神鬼眷顧。”
這就更無異樣了,祝執雖未必信鬼神,但事以密成的道理他很清楚,許多事一旦廣為人知,必添阻力變數,更何況他的仇人這樣多。
祝執半信半疑:“她還有什么‘交待’?”
“回家主,再沒有了。”
祝執:“那她想要什么回報嗎?”
護衛如實轉達:“此人道,事成之后,她想請家主幫她殺一個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