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話語篤定:“春雨雖多,不足以覆夏旱也。”
無論是太史令還是赤陽的天象預測皆有其范圍,無法精確預測到百日后的氣象。
仁帝的目光縮短,落回到那個再次預的小巫身上,語氣不明:“春雨不足覆蓋,看來是很嚴重的大旱了……長陵塌陷,大旱將生,你既自稱受神鬼指引,是為祥瑞化身,為何帶來的預皆是災事?”
“災事天定,人力不可阻,但若早知天災將生,便可及早做出應對,以免釀成更大的人禍。”少微猶記得前世的旱災造成的人禍,此刻神情愈發篤定:“未雨綢繆,謀得不是如何阻止雨水落下,而是提早安頓好巢穴不至于傾覆于暴雨之下。”
仁帝眼神微動,再問:“你如此之鑿鑿,若旱災不曾發生呢?”
少微:“那便是陛下之威驅趕了赤魃,阻止了災事。”
仁帝無聲一笑,以為這小巫狡猾,要借奉承之逃避罪責時,卻聽她接著道:“而花貍妄之罪不可贖,不必再證,甘愿受死。”
少女神情坦蕩平靜。
敢如此斷然預者少見,敢以性命擔責者更是幾乎沒有,二者皆敢者,大義無畏,總會叫人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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