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屬于人族的氣息,陡然升騰在胡同之內。
一股不屬于人族的氣息,陡然升騰在胡同之內。
盧震北猛然回頭,異常驚愕道:“異族?!這北風鎮……怎么踏馬的還有異族的存在?!這是天昭寺特派來的?”
不論是神庭之中,還是混亂的天昭寺之內,異族的修道者都是極為稀少的,因為他們一般都屬于自由陣營,幾乎不參與陣營爭斗,所以盧震北才會如此意外。
“轟轟……!”
一滴精血融入腹內星核之中,靈泉短暫蘇醒,如火山一般噴薄出濃烈的靈氣。
緊跟著,任也美麗俊俏的樣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的雙眸變得更加赤紅,下巴也變得更尖,且皮膚上生出了又似龍鱗,又似魚鱗的鱗片。
“啪嗒!”
她的雙腿驟然消失,在模糊間變成了一條長達數十米的青色蛇尾,且上半身變得更加纖細,凹凸有致。
只短短兩息間,她就徹底變成了一條,人身蛇尾的異族化形容貌。
沒錯,這灰袍女尸本就是修煉到化形品境的天坤蟒一族,但卻很倒霉地死在了秘境之中。并且她的星核與人族存在很大差別,一般人是無法將其喚醒的。但任也入四品后,就早已經在九黎帝墳中凝意了,并悟出了帝極境,也令肉身血脈復蘇,覺醒了皇道氣。所以,他可以強行復蘇靈泉,令此尸身短暫回到巔峰,展現出化形之態。
但這種操作的前提是,他必須要在女尸的星核中,提前注入自身氣血所化的皇道氣。而這也就意味著,皇道氣燃盡后,這女尸的品境就會暴跌,腹內星核也會再次干涸。
所以,他必須要速戰速決!
如果是他本尊來此,或者哪怕是神外化身,那眼前這兩個同階之人,在他手里都非一合之敵。一入帝極境,引動超越自身二十倍的攻殺之法,那簡直是神當殺神,佛擋殺佛。
但奈何小壞王的性格太狗了,他只想當棋手,不想當棋子,所以,自然不會冒險讓本尊來此的。
“啪嗒,啪嗒……!”
小壞王的大尾巴拍打著地面,速度極快地游動著,幾乎在轉瞬間,就已經靠近了十字街口。
“咕咕咕……!”
他蛇身的腹部內,突然泛起一股即將要拉肚子的怪異聲響,且嘴巴旁的兩個腮幫子也鼓了起來。
“轟!”
盧震北被萬鬼纏身,神魂凌亂,此刻只能祭出一件道家法寶,以超度之法,企圖驅散這些臟東西。
他口中念念有詞,肉身光芒大盛時,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懾人心扉的清香。
“刷!”
小盧猛然回頭,卻聽到那蛇身腹部咕咕亂叫,心中大驚,狂呼道:“不好……劇毒,有劇毒!”
“噗噗……!”
月光下,瞧著十分妖艷的“美杜莎”,只抬起腦殼,仰面沖著蒼穹,連續吐出了數口翠綠色的液體,就像是喝到斷片,肆意狂噴了起來。
“嘩啦啦,嘩啦啦……!”
翠綠色的液體黏稠且散發著清香,量也很大,在蒼穹之上,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滋啦啦……!”
無數點翠綠色的液體,噴射而下,腐蝕萬物,就連小盧頭頂的那一件道家法寶,都汩汩冒起了白煙。
太惡心了,這異族的術法,簡直是下流無恥至極,掛得全他媽是負面狀態,根本防不勝防。
異族之強大,其實就源于天生地養的體魄,且修煉到化形期,也要歷經千劫,所以術法惡心點,強悍點,那也是蒼天平衡萬物的一種辦法。
“血魂飛刀——刀刀暴擊,只斬神魂!”
任也根本就不與他近身纏斗,只抬手一揮,吐著蛇信子,喚出了之前在天都購買的十二柄血魂飛刀。此物當初花了他一百八十多萬星源,從位格上來講,也不算是凡品。
“嗡嗡……!”
十二柄飛刀在眼前浮現,任也再次張開大嘴,吐出兩口翠綠色的毒液,極為興奮地喊道:“刀口翠蛇毒,越砍越消毒!”
“嗖嗖嗖……!”
話音落,十二柄血魂飛刀,如爆射流星一般,攜卷著無盡的破空聲,從多個角度攻殺向了盧震北。
盧震北先是被萬骨罐的萬道陰魂偷襲,神魂凌亂,意念難以集中;而后又被翠綠色的毒液洗澡,全身腐爛,靈氣潰散,模樣狼狽至極;而現在他又要面對十二柄血魂飛刀的暴擊,登時心中大感絕望……
“踏馬的……你可敢與我正面一戰?!”
他憋屈無比地大吼一聲。
“不敢!”任也果斷回了一句,只集中意念,操控著飛刀亂砍。
“砰砰砰……!”
小盧左突右撞,連續呼喚出了三件法寶,又以肉身之力,連續擊飛了七柄飛刀后,最終卻被“美杜莎”吐出的一口口水糊在了臉上。
“滋啦啦!”
黏稠的腐蝕之力,讓他的臉頰也冒起了白煙。
“啊!!!”
“啊!!!”
小盧痛苦地嘶吼著。
“就是現在……!”
小壞王抓準機會,直拍打著大尾巴,騰空而起,且肉身中也散發出了無盡水氣。
“嗖……!”
蒼穹之上,小壞王甩動著蛇身,自上而下,以蛇尾率先纏住盧震北,而后又如瘋狂滋長的藤蔓一般,無限延長蛇身,將對方的身軀盡數束縛。
蛇纏身,越纏越緊,且她的皮膚中還在溢出翠綠色的毒液,以至于小盧渾身冒起了白煙,皮膚開始寸寸腐爛,徹底失去了還手的機會。
“刷!”
小壞王巨大的蛇身飄浮在蒼穹之上,且蛇身中段用力,將上身拉到了小盧的臉上,而后高聲大喊道:“住手!!!那小子,住手!”
不遠處,正在與阿大阿二激戰的大哥盧震南,此刻猛然回過頭,卻見到小弟已經被俘了。
他稍稍怔了一下,咬牙道:“老子要殺了你!”
“你冷靜點,我給你算一筆賬昂!最多也就是二三十息的工夫,巡夜僧兵就會趕到。到時候,文平你帶不走,你兄弟二人也要全部死在北風鎮。不如,我們做個交換,我把你的同伙還給你,你把文平給我,咱們一拍兩散,各不打擾如何?”
“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轉頭就走,還一邊走,一邊一口吞掉你這摯友,再用七天時間消化成糞便。”
“你看,你要怎么選?!”
她美艷無雙,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無比。
半空中,盧震南死死地攥著拳頭,心里充滿了掙扎之感。
“三!”任也開口查數。
“二!”
“不用數了,換人!”盧震南直接打斷道:“你我各自后撤,交換文平與我朋友!”
他也不是傻子,心里深知此刻再去反抗,那肯定是毫無意義的,因為這里的斗法氣息已經擴散開了,巡夜僧兵說話就到。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在巡夜僧兵手下存活下來,但卻知道,自己現在要是不逃,那不但文平帶不走,就連自己和弟弟也要全搭進去……
這是一個很好選擇的選擇題,所以,他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認了。
“轟!”
不多時,任也與盧震南同時放人,并在一定的安全距離內,交換了文平和小盧,而后毫不猶豫地停止斗法,各自逃竄。
逃跑的路上,阿大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們明明是占據上風的,那為什么不把這兩人一塊俘虜走呢?這樣一來,叔父就可以用這兩個人來威脅虞天歌了!”
“你懂個屁啊!巡邏僧兵馬上就來了,那倆人也不好對付,若是化道一戰,我們可能全都要留在那里。大姐姐決定走,是對的!”阿二皺眉訓斥了一聲。
任也扭頭看向二人,表情有些驚訝道:“呵呵,你們的能耐很強啊,竟能與那四品大圓滿之人,周旋這么久?!”
“你這話說的?我們再怎么說,那也是出身名門的子弟,父親也曾是一市鎮守。若兩人加在一塊,都對付不了一位同品之人,那還有什么臉在北風鎮混啊?!”阿大略有些自得地回了一句。
“呵呵,對!”任也笑著點頭:“你二人收斂氣息,我們換個更快的方式回去。”
“好!”
二人立馬應了一聲。
“土遁術!”任也掐訣低吟,肉身中爆發出一陣淺淡的棕色光芒,而后自半空中瞬入地面,消失不見。
……
官道途中,杜村。
儲道爺已經尾隨牛大力等一行人,來到了這處陌生的村落,并且在暗中觀察到了牛大力的落腳點。
但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一直耐心地等到了后半夜,才準備在暗中出手,營救小侯爺。
子時過后,他潛伏在館驛客棧外的荒野中,扭頭看向四周,而后緩慢向前移動。
“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無比凌亂的腳步聲,自官道正路的北風鎮方向響起。
儲道爺微微一愣,卻見到一群黑衣人乘著夜色,動作矯捷地靠近了館驛客棧。
“啊?!這他娘的怎么又來了一撥人。看扮相……他們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啊!”儲道爺眨著眼睛:“瑪德,情況不對啊,他們是奔著館驛去的……我的天,這小侯爺究竟是什么品境的霉筆啊,怎么想救他一次,竟比觸道還要難啊……!!!”
。。。。。。。。。。。。。。。。。。。。。。。。。。。。。。。。。。。。。。。。。。。。。。。。。。。。。。
此章七千字,還1000。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