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
“好好當官,也莫要忘了參天悟道,提升自身。不論到什么時候,個人之能都極為重要。”漁陽適時提醒道:“你看為師,已經快要三百歲了,但還是孜孜不倦地要尋找悟道人參果作為資源,你要向我學習。”
“師父之才,曠古爍今,未來必修得真佛位。”任也小嘴倍兒甜。
“哈哈哈哈……有機會,為師助你繼續升官。”
“師父,牛大力欺負過我,對我態度不是很尊重……!”任也適時供火,確保牛大力可以被干。
漁陽立馬回道:“你放心,這個二百五的好日子快到頭了。無生塔親自過問此事,他定然難以全身而退。一會兒菩薩會過來,你看為師怎么弄他就完了……!”
“多謝師尊。”
“嗯。”
這倆人陰陰損損地交流過后,任也便收起通靈玉蝶,嘴角泛笑道:“狗日的牛大力,竟狂到以殺我秩序之人為樂,現如今,也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買命的錢啊……!”
……
下午,申時過半。
摩羅正式接到了無生塔的通知,讓他暫且接過武僧督管府的統領腰牌,暫時協助督管府一眾武將處理軍機事宜。但遇到重要事件與決策,則必須第一時間通知無生塔的上級官員定奪,不可擅自主張,不可隱瞞不報。
這個通知,其實并沒有賦予摩羅多少軍事權力,最多也就是給他掛個名,不然不會在通知中提及,讓他協助武僧督管府眾將處理軍機事宜。說白了,一個協助二字,那是完全不足以贏得那群驕兵悍將尊重的。
同一時間,尚且還什么都不知道的牛大力,也正式收到了無生塔的通知,讓他只帶領著二十位親衛返回天昭寺,接受面詢,且七日內抵達天昭寺。這份通知的內容措辭非常強烈,處處蘊藏殺機,這讓本來還挺樂呵的老牛,瞬間心態爆炸。
他嚇得卵子都快抽抽了,立馬便給遠在天昭寺內的一些朋友傳訊詢問,想要打探打探自己無意中犯了什么事兒,但得到的回復卻是:“老牛啊,你長點心吧。你目前在北風鎮的名頭太大了,搞得一位佛陀都要干你了。趕緊跪著回來吧,不然小命就不保了……!”
牛大力得到類似的這種回復后,心態更加爆炸。
傍晚時分,摩羅孤身一人來到了武僧督管府拜見牛大力,順便也要接過他的統領腰牌。
二人在正堂中碰面,稍稍聊了幾句后,牛大力便臉色極為陰沉地問道:“摩羅兄弟,你幫我參謀參謀……究竟是誰在背后捅我刀子?!”
誰在捅你刀子?兄弟啊,你要說起這個,那人可就多了啊,其中就有我一個……摩羅心里美滋滋地吐槽了一句后,便臉色鄭重道:“我內府之中,應該無人敢這么做。畢竟我先前就已經過了話,在我來上任前的種種事情,都秉承著不問,不聽,不查的原則。所以啊,我推斷……這暗中捅刀的小人,應該在其他的衙門之中。”
他這話回的,就等同于什么都沒說。
牛大力穿著粉色的真絲褲,敞著汗衫的衣懷兒,露著濃重的護心毛,咬牙切齒道:“他媽了個姥姥的……老子在任期間,沒有為難過任何人,卻沒想到,這背后竟有人想要搞死我!星源大家一塊分了,財也發了……現在卻覺得我坐在這里礙事兒了。好啊,千萬別讓我活過來,也千萬別讓我查出來,是誰這么損……不然老子要把他的骨頭砸碎了,以尿和成泥,做成旱廁之墻,永世不得超生!”
“搞我?其他人就干凈嗎?北風鎮就踏馬我一個貪官嗎?!”牛大力罵罵咧咧,陰陽怪氣,話里有話道:“都不說別的,光是內府那些文官,就在城破之時,利用職權之便,為自己撈取了諸多公用房屋、宅院,中飽私囊!你當我不知道嗎?老子只是不說罷了……此番回天昭寺,要么是風平浪靜,要么就是一塊死!”
摩羅聞苦笑:“兄弟啊,你這是連我都罵了啊。”
“絕無此意。你我興趣相投,乃是朋友,我又怎會罵你呢……!”牛大力擺了擺手:“罷了,無官一身輕,既然回去接受問詢了,那我也不須再為北風鎮操心了……!”
“牛大人,你放心吧。你回去后,無生塔那邊的官員,也定然會問我你在北風鎮的官聲。到時,兄弟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的。我知道怎么回,對你最有利。”摩羅安撫了一聲。
“那就謝謝你了啊,兄弟。”牛大人目光明亮地瞧著他,滿臉堆笑地道謝。
“不必,不必……你走的這段時間,我盡量維持好北風鎮的現狀。你有軍功在身,早晚都會回來的。”
“那就有勞你了。”牛大力一聽這話,便掏出了統領腰牌與印信,一并交給了摩羅。
二人對視,牛大力微微彎下腰,輕聲道:“北風鎮的僧兵各營是十分復雜的,各有各道,也各有各的小九九,我不在時,你要多多留意,避免他們暗中生出事端。另外,我的親衛營,與我征戰多年,其中武將,更是與我情同手足。未來的這段時間,還請摩羅大人多多照顧他們,也多多照顧我……日后,必有重謝。”
這話乍一聽很溫暖,但卻是有意的敲打和威脅,幾乎是在明著告訴摩羅:“即便我牛大力走了,但親衛營還在……若真有人暗中算計我,那也要考慮考慮,我的這群兄弟發起瘋來,究竟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摩羅自然聽懂了這話的意思,而后笑道:“牛兄,你放心,我定當盡力而為。”
不多時,摩羅帶著武僧府統領的腰牌和印信離去。
牛大力瞧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再也沒了笑意,只有充滿憎恨的陰狠,以及充血到赤紅的雙眸。
這天晚上,對于牛大力而,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他有些彷徨無措地熬到了子時,心亂如麻。
“踏踏……!”
“踏踏……!”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泛起,一位跟隨牛大力多年的親衛,邁步走入堂內,彎腰抱拳道:“大人,明日出發的行李、錢財、珍寶,都已經準備好了,人員名冊也定下了。隨行二十人,除了我以外,都是咱一房打出來的老兄弟。”
牛大力沉默許久后,微微擺手:“起來吧,不用行禮了,以后我還是不是牛大人,現在已經不好說了……!”
“屬下跟隨大人多年,南征北戰,身經百死,不論何種狀況下,您都是我的大人。若這次回到天昭寺,您無法全身而退,那兄弟們……自當陪您一塊上路。”親衛依舊跪在地上,語真摯無比地回了一句。
俗話講,秦檜還有仨朋友呢,那身為一城主將的牛大力,他就是再怎么瘋,再怎么癲狂,也必然會有自己的人格魅力,不然絕對不會令這么多人誓死跟隨他。他很貪婪,卻從未虧待過自己人,這些年破城占地搶掠來的星源,無數珍寶,也都是上下均分了。
“唉……!”牛大力長嘆一聲,親手扶起親衛后,便低聲交代道:“走之前,我們還要帶一個人……他或許是一件可以幫我脫身的功勞……!”
親衛仔細聽完,而后便連連點頭道:“嗯嗯,好,屬下一定照辦,并且絕不會走漏風聲。”
過了一小會兒,二人交流結束后,牛大力依舊無心睡眠,只孤身一人走到院外,瞧著恢宏無比的武僧府,滿臉都是感慨之色。
這里對別人而,或許可能只是下達軍事命令的重地,但對于牛大力而,卻是自己的整個人生。過往的舍命相搏,才換來了在此地掌權的資格,所以……他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滿了留戀,不舍。
“刷……!”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墻頭上飄過。
牛大力微微一愣,卻發現那道飄過去的黑影,好像是一只體態極為靈動的黑貓。
他微微一愣,耳中似乎聽到了某種呼喚,表情變得有些恍惚。
……
次日天明。
任也起了個大早后,便讓儲道爺立馬去見了劉維,想要打聽一下牛大力到底什么時候滾。
豈料,儲道爺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并且還帶回來了一個令人心碎的消息:“踏馬的,出大事兒了……!”
“什么事兒?”
任也抻著脖子問了一句。
“狗日的牛大力,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瘋,竟要帶著……你那倒霉的兄弟小侯爺,一塊返回天昭寺。”儲道爺哭喪著臉:“丸辣,全丸辣。小侯爺很可能要面臨著……進入遷徙地后,一戰未戰,就要直接被人帶到敵人大本營的尷尬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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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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