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借著兩人的攙扶穩住身體,等那陣眩暈過去,恢復清明的視線正對上兩雙關切的眼睛。
沒有防備,沒有疏離,也沒有算計。
就是純粹的關切,不摻任何雜質。
祁讓心中思緒翻涌,卻不能表現出來,反過來安撫他們兩個:“別怕,我就是受了風寒,不礙事的,”
晚余看著他蒼白的臉,又看看渾身是傷的徐清盞,提議道:“你這樣子是不能騎馬的,要不你們先去我家歇一會兒,我讓阿娘給他清理傷口,再煮些姜湯給你喝,等你們好些了再走。”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祁讓說的,仿佛下意識把祁讓當成了決策者,在征詢他的意見。
祁讓心頭又是一軟。
他知曉她家的情況,那并非一個可以隨意帶人回去的地方,但她還是熱心地邀請了他們。
此時的她,當真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善良又心軟的小姑娘。
祁讓略一思索后,輕輕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叨擾了。”
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地方稍作歇息,同時,他也想去看看,晚余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是什么樣子。
徐清盞卻有些遲疑,垂首看著自己的腳尖說道:“我就不去了,我的傷不礙事......”
他這樣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一個流浪兒,和他們兩人天差地別,更不配踏足別人的家。
晚余說:“不行,你都流血了,必須趕緊清理上藥,萬一后面傷口化膿,可是會死人的。”
徐清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流浪了這么久,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的死活,這個陌生的小姑娘卻對他的傷口如此上心。
可他還是不想去,他真的覺得自己不配。
祁讓只是瞟他一眼,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虛弱地喘息道:“我救了你一命,你總要幫我點忙吧?”
徐清盞一怔,立馬又警惕起來:“你想要我干什么?”
祁讓說:“我現在渾身無力,你能不能幫我牽一下馬?.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