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不必說出口,也不必覺得對不住我,你現下最要緊的是調養好身體和心情,別的都不重要,而我的任務就是護送你,陪伴你,照顧你,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晚余如今傷痕累累,身心俱損,他不想用圣旨來給她壓力,不想讓她因為圣旨而嫁給他,他想讓她遵從自己的內心,把日子過成她喜歡的樣子。
他會等她,也會尊重她,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如果有一天,她能走出傷痛,對他敞開心扉,他欣然接受。
如果一直等不到那一天,他也能坦然面對。
反正往后余生,他們都要在那片土地上相依相伴。
這個結果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好很好的結果。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坦誠地迎著她的視線不閃不避,聲音里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窗外呼嘯的風聲和車輪碾過積雪的吱呀聲。
好半晌,晚余才眨動著濕潤的眼眸,輕聲道:“長安,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撐不到今天,可是我卻一直在拖累你......”
“別說傻話。”沈長安出聲打斷她,眼底是深藏的情意,“我又何嘗不是因為你才撐到今天,戰場上無數次兇險的時刻,都是因為怕你等不到我回京,才拼命活下來的。
所以晚晚,你我之間,永遠不要說什么拖累和虧欠,我沒你想的那么堅強,我支撐你的時候,你也同樣在支撐著我。”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這兩句詩,是晚余在他第一次去邊關的時候告訴他的,她要他不管在什么情況下,一定要活著回來,不要成為一具她永遠等不回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