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好好活下去,對吧?”他的聲音沙啞暗沉,不像是在問徐清盞,更像是在問這漫天的風雪。
“應該會吧!”徐清盞垂了垂眼睫,眼底的波瀾被強行壓下,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去千里,相見無期。
他的摯愛,他的至交,都將長久地留駐在那長河落日,大漠孤煙的邊塞之地。
因為沈長安接受了皇上的條件,辭去朝中一切職務,放棄了侯府爵位的繼承權,以平西大將軍兼甘肅總兵的身份駐守邊塞,無詔不得回京。
“雪大風急,皇上回宮吧!”他向祁讓躬身說道,“小皇子還在家里等著皇上呢!”
“家?”祁讓輕聲呢喃,唇角勾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那個人不在了,這個家還算是家嗎?
再過不久,她就該和沈長安是一家了。
到那時,她應該能幸福了吧?
她應該能笑一笑了吧?
但愿邊塞的長河落日,遼闊草原能夠治愈她,讓她忘掉曾經那些痛苦的往事。
或許有一天,她還會忘掉她的生命中曾經出現過一個叫祁讓的男人。
祁讓。
他默念著自己的名字,感到一種強烈的宿命感。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