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盞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將她扶坐在床上。
她坐都坐不穩,徐清盞招手叫來紫蘇,讓她挨著晚余坐下,讓晚余的身子靠在她身上。
紫蘇已經震驚到忘記了流淚,一只手從晚余腰間環過,一只手握住她垂落在身前的手,哽咽著勸她:“娘娘,您要冷靜,要振作,無論如何,千萬顧念肚子里的小主子。”
晚余像癡傻了一樣靠在她身上,許久許久,才如夢初醒地緩過來,轉頭看向躺在祁讓臂彎里的孩子,眼淚如開閘一般傾泄而出。
“是梨月嗎?”
“是梨月吧?”
她哭著問道,卻不知道是在問誰。
祁望在旁邊應了一聲:“對,是梨月。”
晚余便推開紫蘇,手腳并用地爬上床,從祁讓身上爬過去,爬到里側,跪坐在孩子身邊,顫抖的雙手將她連同襁褓一起抱了起來。
她的淚滴落在襁褓上,她低著頭,把流淚的臉頰貼在孩子胸口,去聽她的心跳。
隔著襁褓,她聽到那微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卻如驚雷撞擊著她的耳膜。
活的。
是活的。
她的梨月是活著的。
嗚咽的哭聲充斥了整間屋子,也充斥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勸慰。
此時此刻,一切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和她說點什么。
祁望悄悄退開,對徐清盞說:“看好娘娘,貧僧去配一副安胎藥來。”
徐清盞默默點頭,泛紅的淚眼里,有哀傷,有憐惜,有愧疚,還有許多無法說的東西。
沈長安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眼神比他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