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點指著其中一行小詩:
《競爭》
魔鬼同時跟兩個富豪做生意
他誘惑第一個人
給我一年壽命
你的競爭對手會破產
富豪開心地同意
魔鬼又悄悄告訴第二個人
并說
只要給我一年零一天的壽命
我幫你讓第一個人破產
一年后,兩個富豪都死了
紀珩更感興趣的是這么隱蔽的幾行字,蘇爾是怎么發現。
“只有這孩子的抽屜里,找不到任何同狐貍相關的東西。”
一個班里還是有清醒的人在,沒有去信奉所謂的狐仙。
紀珩:“競賽獲獎就能擁有上好學校的資格,恐怕有不少人因此拜了狐仙。”
蘇爾笑容凝固:“一群人為了同一件事求狐仙,可名額只有一個。”
很難想象這種情況下,會發生什么。
下一秒,耳畔突然響起‘叮’的一聲。
[張小花的心愿:
張小花是班上最聰明成績最好的孩子,她不相信狐仙,只相信努力能證明一切。
她的人生結束于一瓶毒牛奶。
找出投毒案的兇手,可獲得張小花親手制作的平安符。]
蘇爾:“沒白費功夫。”
紀珩點頭。
蘇爾隱隱察覺到對方的心思不完全放在任務上,說明是有顧慮。
這時紀珩走到窗邊,隔著月色看向另一棟教學樓:“時間有限。”
300多頁的答案之書,想要找到正確的一頁,談何容易。
聽他一說,再結合沒頭的孩子消失前說過的話,蘇爾沉聲道:“玩家中有人會去拜狐仙?”
可僅僅是這樣,談不上歷史重演,當初是因為獲獎名額有限存在競爭,如今的矛盾點在哪里?
副本并沒有設置生還人數。
紀珩目光一冷,緩緩吐出兩個字:“借運。”
蘇爾怔了下重新看著課本上的文字,心中升起一股惡寒。
“校長室供奉著狐仙,但有鬼王守著一般人進不去,”他抿了下唇說:“副本想利用這點給玩家下套,供奉狐仙的地方就不會只有一處。”
紀珩:“找找看。”
蘇爾點頭。
平白無故被借走運氣,相當致命。
紀珩:“找到神像后想辦法毀了,毀不掉也要弄清楚它的運行套路。”
運也不是隨便能借的,中間少不得需要進行某種操作。
蘇爾邊走邊說:“現在你成了活靶子。”
一旦有玩家試圖借運,肯定是選最厲害的人借,紀珩首當其沖。
上樓梯時他腳步突然頓住:“我有預感,剛緊跟著我們的玩家恐怕不止是舍不得道具那么簡單。”
教學樓本就不大,神像不可能放在教室辦公室等公共區域,兩人重新回到廣播室,仔仔細細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隔壁那屋好像有鬼。”正當蘇爾猶豫要不要去冒個險,卻見紀珩突然瞄著天花板。
“最適合藏東西的地方往往是高處。”
蘇爾眉梢一動,主動把凳子落在桌上,讓紀珩扶著桌腿,開始在天花板上摸索。
吱吱!
卸開一塊天花板后,一只老鼠快速跑了過去。
蘇爾被突如其來的響動驚了一下,重心不穩。
紀珩從腰后扶住他:“小心些。”
手指抓著邊緣,沾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蘇爾瞇著眼睛看過去,發現其中一處格外干凈,連老鼠都避著走。
“找到了。”
紀珩給他遞了個支架,蘇爾一點點勾出來,真正接觸到狐仙像時,先前在校長室看到的那一雙狐媚眼睛再次出現在眼前,蘇爾屏住呼吸,竭力保持清醒,蹲下身從椅子跳到桌面上。
狐仙像被放在桌子上,并沒有出現口吐人誘惑做交易的場面。
“拜拜就知道了。”紀珩走上前,準備親自做實驗。
蘇爾制止道:“我來。”
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紀珩失笑:“確定?”
蘇爾點了點頭,假模假樣雙手合十:“狐仙娘娘,請保佑我的運氣變好。”
根據答案之書的提示為鬼祈福時,完全沒感覺,這次單純為了個人利益,話音落下的瞬間,蘇爾明顯感覺到身子被一股異樣的力量包圍。
柔媚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一根頭發和生辰八字,我可以幫你借運。”
蘇爾:“我的八字?”
聲音里含著些許笑意,聽得人心尖酥麻:“自然是你想要借運人的。”
話只有當事人能聽見,蘇爾偏過頭望著一不發的紀珩,說出狐仙的要求。
“給她。”
紀珩把生辰八字告訴蘇爾,又取下一根頭發。
重新和狐仙的對視過程中,蘇爾默默睜開了體內的那只神秘眼睛。
如果正如先前的推測,使用這只眼睛運氣會無限降低,那他倒是想看看,狐仙帶來的運氣能不能壓制住這只眼睛。筆趣庫
紀珩抱臂在一旁,低著頭看不出情緒,深知蘇爾的克夫命和眼睛疊加,效果絕對不會是一加一這么簡單。
此時狐仙像的眼睛仿佛更彎了些。
隨著狐仙施法,蘇爾的視線變得模糊,隱約看到一位體態豐腴的女子手持柳條,在自己肩上輕輕一點,半晌她紅唇輕啟:
“過運。”
混沌的光團停留在肩膀處,剛滲入很快就被排斥了出來。
狐仙愣了一下。
又用柳條在肩上點了點:“過運。”
依舊沒有成功。
第三次嘗試時,非但失敗,柳條的一段竟然被吸收進入皮膚。
蘇爾痛得低呼一聲。
紀珩抬手想要阻止,蘇爾搖了搖頭,啞著嗓子說:“痛并快樂著。”
他能感覺到神秘之眼正在吸收什么。
狐仙不再淡定,她體內殘留的福運正在被不斷汲取。嘗試收回柳條,也收不回來。
“天殺的!哪里來的喪門星!”
柳條本就是她凝聚出的一部分力量,被瘋狂蠶食下,狐仙的雕像出現一絲裂痕。
與此同時,藏在學校里的九尊狐仙雕像全部開始有碎裂的征兆。
其中一名正在悄悄跪拜的玩家嚇了一跳。
“警告,預計一分鐘后狐仙像會全部損毀,任務支線三,支線六將遭受影響同時關閉,副本有崩潰征兆,請盡快處理——”
東風居士正在小憩,游戲提示傳來的瞬間猛地睜開眼,目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廣播室。
蘇爾眼睜睜看著神像如脫落墻皮般不停掉漆,冷不丁被身后的一道力量推開,好在紀珩及時扶住,才沒摔倒。
顧不得質問罪魁禍首,東風居士手掌覆在神像頭頂,緩緩注入陰氣,許久,狐仙才開始漸漸有停止破碎的征兆。
做完這一切,他面無表情轉過身。
輪椅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輪子在和地面的摩擦中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
“今天是游戲開始的第幾天?”
似曾相識的問題。
蘇爾冷靜回答:“第一天。”
東風居士閉了閉眼:“距離我們上次分別過去多久?”
“大約……”蘇爾憑著感覺開口:“二十分鐘?”
“很好。”
蘇爾納悶:“好在哪里?”
東風居士反問:“你說呢?”
三個字念得很重,重到傻子都能聽出其中的諷刺。
蘇爾瞥了眼因為掉了層皮變得格外丑陋的神像,沖著紀珩挑了下半邊眉毛。
“不是你的錯。”紀珩一本正經:“是這狐仙業務能力不行。”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