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嬪主子,臣便得罪了。”年長的醫女拿出藥膏,在掌心揉開,然后覆到淤青處,加大力道揉起來。
莊絡胭疼得多眨了幾下眼睛,偏頭對神色肅穆的皇帝道:“皇上,妾沒事。”
封瑾看著昭嬪額際的細密冷汗以及她嘴角極力想表現得自然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朕知道。”
高德忠把腦袋埋得更低,他本以為昭嬪比往日聰明,今日瞧著還是個傻子,這個時候若是表現得柔弱一點,皇上不定會心疼多些,現在這個樣子硬忍著,就為了怕皇上擔心,只是傻。
皇上他…哪里會真正擔心呢?世上誰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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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忠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不會真正了解男人的真實心境。柔弱的女子看多了,若是有一個女人為他故作堅強,有時候會讓男人更加憐惜。
明明柔順的發絲已經貼著略微汗濕的臉,與封瑾相握的手心也冒出汗,可是這個女人仍舊笑得一臉溫柔,仿佛真的一點都不痛般。饒是封瑾心硬如斯,也忍不住軟了兩分。
待上藥過后,淡淡的藥草味彌漫在室內,這種味道并不難聞,甚至給人一種淡淡的清神感。
封瑾親手替莊絡胭擦凈額際的細汗,“這藥還要上幾次?”
“回皇上,這藥只今日一次這般,日后只需把藥膏均勻敷在傷處便行了,”醫女倒也驚訝昭嬪連氣也沒哼一聲。
“如此便好,你們退下吧。”封瑾攏了攏莊絡胭身上的外衫,揮退醫女后,“來人,伺候朕寬衣。”
“皇上…”莊絡胭睜大眼睛,似乎沒有想到封瑾會歇下。
封瑾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愛妃何事?”
莊絡胭搖了搖頭,“沒…”
寬衣過后,封瑾與莊絡胭臥在床上,封瑾伸手一覽,便把身邊之人摟至身邊,“愛妃今年多大了?”
莊絡胭在黑暗中露出了一個鄙夷的表情,都滾了這么多次床單了,竟然連老娘年紀都不知道。但是語氣卻帶著喜悅與羞澀,“皇上,妾過了下月十六便十八了。”
“十八正是如花的年紀,”封瑾下巴在莊絡胭發頂輕輕蹭了幾下,“朕十八歲那年登基,你豈不是才八歲?”
“皇上登基那日,命婦們參拜時,妾因是府中嫡女,所以能跟著母親來參拜,所以有幸見過陛下那時英姿呢,”腦袋往身邊之人懷中蹭了蹭,“妾還記得,那日的天氣格外晴朗,那時妾不懂規矩,大家都跪著時,妾偷偷抬頭看皇上,那時皇上站在高高的玉階之上,耀眼極了。”
封瑾伸手拍拍莊絡胭的背,聲音里帶著笑意道:“確實不知規矩。”筆趣庫
天下人都愛聽好話,也愛別人一直把他掛念著,即便這個人是皇帝,是明君,他也還是個人。
黑暗中莊絡胭笑顏如花,但是這個笑里,沒有半分愛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