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溫借船員身份的偽裝走私毒品將近兩年,一年前因毒品需求量增大,他拉了吞欽伙同作案,直到今天事情才敗露。
而此次走私的毒品量是這兩年來最多的一次,吞欽負責帶貨并不知道和梭溫聯系的買方是誰,只聽梭溫提起過:“他說這次多了一位買方,要的毒品分量很大,因為是第一次合作,梭溫很謹慎,先收了買方一筆定金。”
再問別的,吞欽一概不知。
因走私是船員的個人行為,其余人員既沒有參與,也不知情,并不需要擔負法律責任。
陳蔚作為船長,有失察之責。
燕綏作為船東,監督不力。
警方逮捕梭溫和吞欽繼續審問,燕朝號由警方協同歸港停靠,其余船員以及燕綏等人短期內都不許離開南辰市,以配合警方調查。
直到午時,一切塵埃落定。
梭溫和吞欽被海警帶走,燕朝號繼續返航。
——
老翁回軍艦后,沒敢直接問傅征,和路黃昏打聽:“我剛在船上見到的那位燕總,是不是就你們打賭的那位傅隊的女朋友?”
郎其琛落后一步,因沒和燕綏說上話,悶悶不樂。聞,哼了聲:“不是,遲早會分手的。”
老翁:“……”
路黃昏:“……”
老翁奇怪:“這孩子怎么回事啊?”
路黃昏壓低聲音,小聲道:“我們傅隊的女朋友是他親姑。”
老翁恍然大悟,回頭看著郎其琛,笑著問:“不怕你隊長聽了收拾你啊?索馬里那會,他可就惦記上了。”這萬年老光棍開一次竅,還得逞了,不得心肝寶貝著!
郎其琛負氣地哼了聲,抬腿就走。
路黃昏解釋:“傅隊和燕總結婚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帶怕的……我們都習慣了。”
老翁:“……哦。”話落,他又問:“今兒凌晨咋回事啊,你給我說說唄。”
軍艦在海上一飄就是數月,日子周而復始。想當初老翁清心寡欲,捧著本《哲學》橫看豎看能看一年,如今不行了。哪有八卦往哪湊,有點新鮮事都不愿意錯耳。
路黃昏笑笑:“別問我啊,我知道的不多,你去問老大。誰的人你問誰嘛!”
老翁被踢了皮球,狠狠一拍路黃昏的后腦勺,一路嘀咕著真去找傅征了。
——
當事人敞亮多了。
傅征:“她自個兒舉報船員走私,請求協助。我上船抓了人,海警接手處理后續,完了。”
老翁有些懵:“完了?”
傅征微瞇著看他,好脾氣地問:“你還想聽什么?”
“我記得索馬里那會你就惦記上人家了,大半年了居然真給你追上了。”
傅征榮辱不驚地嗯了聲:“我隊里那小子,新進來的,有印象不?”
“有!”特別有。
那小子橫起來連你也不怵!
傅征點頭:“軍艦歸港頭一晚,他喝醉了沖我叫姑父。就這么巧,把人帶到我跟前了。”
老翁雙眼放光:“這么有緣!”
傅征勾唇,“還有更有緣的。”
毫無防備的老翁頓時上鉤:“說來聽聽。”
傅征伸手:“煙。”
這世上果然沒有白聽的故事。
老翁摳摳嗖嗖地從煙盒里敲出一根遞給他。
傅征沒接:“你打發叫花子呢?”
老翁面露難色:“這盒煙我剛贏來,還沒捂熱呢……”
聞,傅征掉頭就走。
“別別別,”老翁連忙叫住他,把整包煙塞進他手里:“你繼續說。”
傅征掂了掂煙盒,說:“沒索馬里那回事,這趟回來也差不多該認識了。跟海打交道,總有一天會在船上認識。”
老翁覺得自己那盒煙給得有點虧:“你這句就是廢話。你們兩再晚幾年認識,沒準各自都有歸宿了……還總有一天呢!”筆趣庫
他嫌棄得翻了個白眼,問:“是不是心情不好,你平常心情好的時候可不會這么心平氣和地跟我說這些。”
傅征從煙盒里抽了根煙遞給他,自己也咬了根,沒否認:“我在這見到她,我心情能好?”
老翁深有同感,斜眼睨他:“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就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老翁結婚兩年,和老婆待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還沒一個月。平日里笑嘻嘻沒個正形,看上去什么玩笑都能開。可一提到妻子,瞬間沉默。
“說了。”傅征低頭,攏著火點上煙,斜咬著含糊道:“只顧著訓她了,別的什么也沒來得及說。”
不敢抱,一抱就徹底松不開。
也不敢親,怕揉在懷里,就不止心疼,而是渾身都疼。
那種情況,陸嘯受槍傷,他進船機艙前都不知道她到底還活著沒。和索馬里的情況不同,索馬里再兇險,有他在,刀山火海他都能護住她。
他滿腦子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不兇她她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現在他后悔了。
掌心,小臂,全是屬于她的味道。
傅征知道,她既然來,那一定有非來不可的理由。
她身處的困境,沒人比他更清楚。
老翁看他垂頭不語,吐了口煙,問:“后悔了?”
“后悔了。”傅征低笑了聲:“早知道,先抱抱她。”.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