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慶功酒,翌日故事傳。
人間梁國之地有秘境直通金剛般若寺,卻無僧眾夜宿其中。
這倒不是他們刻意疏遠阿修羅慧覺禪師,而是因為前些時日金剛般若寺內多了一處‘靈幻天心輔律布均攝法圣君’殿。
其內供奉修羅圣君像,雖名為天心尊者,但梁國僧眾還是心有余悸。
他們怕不慎左腳先進門被判死罪,知錯就改右腳先行又被說不敬。
若是再像以往那般留宿金剛般若寺,誰知會不會被大修羅視為貢品,親自降臨度化留宿者。
為此梁國僧眾不僅搬離了金剛般若寺,還制定了嚴格的進出流程。
不僅保證每日早課必到、晚課必至,還要步伐一致緊隨慧覺禪師,讓新來的天心尊者挑不出缺點。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他們也逐漸放松了警惕。
可誰知金剛般若寺就是個修羅巢,主持是阿修羅、供奉大修羅,今日更是又來了一位身形高大的阿修羅。
“師父,佛說法滅盡經中記載,末法時代會有魔子魔孫入沙門,批袈裟、亂佛理、壞佛法,乃至諸法永寂、魔道盛行。
您說是不是魔度天心后,此界已到了末法之劫?”
“南無東方琉璃光佛,法興、法衰,寂滅圓覺。
是與不是,我們都不能走,否則阿修羅怒目現明王法相,我等便要因不敬佛法而遭劫了。”
人間梁國僧眾被三丈阿修羅倒影壓迫得難以安心誦經,只好通過聯絡物小心交流,分解煩惱與恐慌。
有不少僧侶抱怨道,早知今日就不該保持早課傳統,如今只怕肉包上桌,一個都走不了了。
“師父,我等是否要向昭靈王孔爵求救?他為護法明王,應當不會坐實佛法衰敗。”
“止欲,修羅圣君法場豈能容忍東方遍凈天來客。
我等循規蹈矩多半會被視為魔佛一脈的傳人,魯莽冒進定會激發修羅殺心。”
一場早課幾人清凈,多人躁動。
直到早課完畢,阿修羅大明王方才回首垂目俯瞰梁國僧眾。
“心不凈、欲火盛,你等如此怠慢修行,還不如歸入紅塵見人世甜苦。”
砰、砰、砰···,大半梁國僧眾一見阿修羅怒目,立刻倒頭便拜。
“大師慈悲,小僧知錯。”
“小僧多謝大師教誨,這便出寺歷練,領悟我佛智慧。”
“···,慧覺,你的弟子好像有些膽怯。”
慧覺禪師聞忙說,老師恕罪,他們平時懂禮知事,今日志氣昏沉應是畏懼老師威名。
阿輪大師寬仁、慧覺禪師可靠,就是此中緣由復雜,人間修士不知,難免造成了修羅拜修羅、魔佛正興盛的誤會。
直到阿輪大師講述自已來歷與圣君伏魔度心佛的故事后,梁國僧眾方才轉憂為喜。
果然圣君代天心治天下,他們這些外鄉弟子也成了圣君子民,可以從中分潤少許福報與恩德。
這很好,近乎是一條新的佛門路線,上可請教明王法、下可探聽幽冥事。
只是世間已不同、朝如芽苗暮成花。
“天星高懸、秘境起波,我等怕是追不上世間變化了。
卻不知尊者靈慧從何來,圣君之心是何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