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釋重負,心有余悸地喃喃說道:“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啊!”
景云輝說道:“不過康哥也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和康復。”
曹博遠連連點頭,這他能理解。
據說康總的傷勢極重,當時很多人都認為,康總已經搶救不過來了。
他問道:“榮蘭峒現在的局勢怎樣?”
景云輝長話短說道:“已經亂套了,康哥也是我拼死從榮蘭峒搶救出來的,現已送到華國花城救治。”
曹博遠呆愣片刻,隨即向景云輝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說道:“景主席對我北欽邦有大恩……”
“行了,別整這些沒用的了,我和康哥私交深厚,康哥有難,我理應出手相助!”
稍頓,景云輝話鋒一轉,切入正題,條理清晰,嘎嘣脆地說道:“我這次過來,三個目的,一,平息邊境沖突,二,清洗第六旅的反叛勢力,三,調第一旅回榮蘭峒穩定局勢。”
曹博遠吞咽口唾沫。
這三件事,可都不好辦啊!
曹博遠正色說道:“景主席,現在邊境沖突,已經全面爆發,想要平息下來,基本……基本沒有可能!”
“沒什么事是不可能、沒可能的!事在人為!”
曹博遠皺著眉頭說道:“景主席,我認為我們沒必要向政府軍服軟,打到最后,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景云輝好奇地問道:“第一旅現有多少兵力?”
“兩千人。”
“第六旅呢?”
“不足兩千。”
“也就是說,第一旅和第六旅,合計不到四千人,只這點兵力,能抵擋得住六七千人的101師嗎?”
“景主席,你看到的只是紙面數據。”
“什么意思?”
段正陽解釋道:“景主席,101師紙面上的編制有九個步兵營,實際上可戰斗的步兵營,只有五個。”
“另外四個呢?”
“并不存在!”
“什么意思?”
“另外那四個步兵營,只有紙面上的名字,而沒有實際的人!”
景云輝呆愣片刻,揚起眉毛,狐疑道:“吃空餉?”
曹博遠和段正陽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下頭,表示他說得沒錯。
景云輝扶額。
政府軍和地方軍閥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連敢帕地區這么個聚寶盆,在被地方軍閥搶占之后,政府軍卻是束手無策,那都是有原因的。
雙方完全是菜雞互啄。
一方是落后的地方武裝。
一方雖是政府軍,但卻腐敗進了骨子里。
從上到下,逐級貪腐,錢糧物資,層層克扣,沖在一線作戰的官兵,士氣能高漲都怪了。
景云輝沉聲說道:“曹旅長,我們讓事得能分得清楚主次!就算你部能抵擋得住101師的進攻,可問題是,你們不也被拖在邊境,難以脫身嗎?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快穩定住榮蘭峒的局勢!”
段正陽接話道:“曹旅長,景主席說得沒錯!現在榮蘭峒群龍無首,各大家族都在蠢蠢欲動,企圖拽下康總,取而代之,我們當前最要緊的事,就是趕緊穩住局面,武力威懾也好,軍事鎮壓也罷,總之,得確保康總的地位不容動搖,這是最最關鍵的!”
曹博遠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思考一番,他為難地說道:“問題是,現在沖突并不是我們想單方面叫停就能叫停的!”
景云輝問道:“沖突是怎么爆發的?”
“都怪第六旅的那群蠢貨!惹事精!是他們先襲擊了政府軍的哨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