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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6 章 二六章(雙更)

    陸無憂的聲音極輕地飄了過來,透著股如釋重負,卻又帶了點笑意。

    還真如陸無憂所說,兩人一別直至婚宴。

    賀蘭瓷任由陸無憂把她的手握在掌中,垂下視線,然后——便看見陸無憂腰間掛著的那個繡活丑得離奇的荷包,遠了或許看不清楚,離近了看,分外不能直視。

    還是靛藍的,沒人管管他嗎!

    賀蘭瓷當即便低聲道:“……你把荷包拆了!”

    陸無憂扶著她上花轎,語氣十分溫柔道:“這不是賀蘭小姐你自己繡的。”

    下之意,我都不嫌棄,你嫌棄什么。

    旁人自是聽不見他們低聲說話的,只能看見穿著一身極致華美嫁衣,身形窈窕婀娜的新娘子正嬌羞地將手搭在新郎手上,剛才還有幾分清冷氣的狀元郎這會卻笑得似春風化暖,醉人的桃花眼波光瀲滟,笑意溫存繾綣,攜著他的新娘子上花轎,竟一時在他臉上尋不到半點病氣。

    有人立刻便想道,成親沖喜說不定還真有幾分作用。

    當然也有探著頭表示不滿的。

    “為什么新娘子非得蓋蓋頭啊!”

    “就是……讓我看賀蘭小姐!我想看賀蘭小姐!”

    人都進轎子里了,自然是看不到的,后頭跟上了嫁妝車隊,隊列便顯得更長了。

    明明只是狀元郎出來迎親,但因為圍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倒鬧得像是全城一并出來迎親,隊列一度行進的有些緩慢。

    好不容易到了張燈結彩的陸府,賀蘭瓷下轎子,聽著外面的聲音忍不住壓低聲道:“怎么這么多人……”

    陸無憂正把她從轎子里再給拉出來,隨口道:“來圍觀的。”

    賀蘭瓷道:“也……太多了吧。”

    陸無憂道:“因為我們名氣大嘛。”

    喜娘離得近,聽見他們十分隨意的對話,頗有些詫異地望向兩人。

    兩人一人抓著紅綢的一頭,就這么頂著眾人熱烈的視線,一步步緩慢邁進喜堂。

    還沒進去,賀蘭瓷極小聲道:“你爹娘來了?”

    ……山賊可以進城的嗎?

    陸無憂道:“沒有呢。”

    賀蘭瓷心道果然。

    陸無憂道:“他們跑域外游山玩水去了,一時趕不回來。不過,我妹過幾天會送賀禮過來。上頭坐得是我堂舅、舅母,論輩分也差不多。”

    賀蘭瓷好奇道:“域外?”

    陸無憂笑了笑道:“回頭跟你說,到了……有門檻,你小心腳下。”

    里頭自然是高朋滿座,還有陸無憂在翰林院的上官和同僚,六部一些他熟識的官員,內堂坐得幾乎都是有品級的,引贊牽著那根紅綢,正準備引他們進去。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一個有些慌張的聲音:“二皇子到。”

    賀蘭瓷心頭一緊。

    可又有種預料之中,并不意外的感覺,她忍不住攥緊了手里的紅綢。

    在慌亂中隱約間聽到陸無憂的聲音道:“別慌。”

    她忽然慢慢又冷靜了下來。

    二皇子駕到,開路的儀仗自然是十分驚人,遠遠地便有官兵開道,門口圍觀的行人被迫讓出一條通路,后面車馬護衛隨從林立。

    有百姓第一次見的還以為是圣上到了,嚇得當場便腿軟。

    蕭南洵踩著轎梯下來,領口垂墜的翡翠銀鏈搖晃作響,依舊看起來金尊玉貴。

    他踏步進去,視線首先便落在新娘子那身裙擺拖曳的嫁衣上,這嫁衣似是量身定做,將她的腰身襯托得恰到好處,卻又不過分緊縛,腰臀玲瓏有致,亦能看見挺翹鼓出的酥.胸,一雙素手從袖底伸出,攥著紅綢,更襯得肌膚白嫩。

    蕭南洵又忍不住屈伸手指,喉頭微微一緊。

    “不知二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陸無憂踏出一步,恰好擋住了蕭南洵的視線,拱手行禮,姿態大方道,“敢問,二殿下是來參加微臣婚宴的嗎?”他順口便對青葉道,“給二殿下準備上座。”

    其他人這時也都如夢初醒地給蕭南洵見禮。

    主要此時大家幾乎都想起了,當初有關二皇子對賀蘭小姐有意的傳聞,頓時表情便變得非常奇怪。

    ……難不成二皇子是來搶親的?

    這應該不能夠吧。

    可眾人邊看著二皇子竟真的,徑直地,朝著新娘子走去。

    在場無人敢說話,都紛紛額頭直冒冷汗,同時用一種微妙的目光看著大病初愈,可能還沒完全痊愈的陸無憂,但見他本人倒是神色淡定,沒有半分慌亂。

    ……興許人也病傻了?

    坐在上頭的賀蘭謹也很震怒,剛要出聲,門外又響起一個聲音。

    “徐閣老到!”

    在外頭圍觀的群眾已然快嚇傻了,因為這來的新大官的鹵簿,分明是朝廷一品大員的規制,誰能想到他和二皇子倆人幾乎就是前后腳到。

    徐閣老長須美髯,今年五十有幾,是內閣次輔太子太傅兼建極殿大學士,明面上是當今內閣的二把手,但因為首輔周閣老剛被迫回鄉丁憂去了,實質上已暫代首輔一職。

    當然,他也是今年會試的主考官,也就是狀元郎陸無憂的座師。

    果然,見這位美髯公后腳踏步進來,蕭南洵終于停下了腳步,雖然他其實現在也沒打算做什么。

    他可以無視他父皇的警告威懾挑釁,但面對當朝首輔,還是得掂量掂量,因為他記得當初就是內閣輔臣聯合諫臣的幾封奏疏,把他和他母妃逼得差點在清泉寺回不來。

    現在他們還躍躍欲試地想逼他早點滾去就藩。

    因而,蕭南洵一笑道:“父皇說陸狀元有大才,讓我多親近,所以我特地備了賀禮前來參加婚宴,不想嚇到諸位。”

    徐閣老也是笑道:“二殿下如此關心老夫的學生,也是有心了。”

    于是,大家都老老實實坐下來觀禮。

    賀蘭瓷在蕭南洵走過來時,就嚇得手心冒汗,看見他坐下終于稍稍放寬心。

    陸無憂在她旁邊輕聲道:“跟你說了別慌。”

    “你……”賀蘭瓷剛說完一個音,那邊回神的引贊已經高聲叫他們拜堂行禮了。

    總歸有驚無險這禮是行完了。

    在“送入洞房”的高聲唱和里,賀蘭瓷被陸無憂拽著進了新房,待坐到新房的榻上時,她才算松了口氣。

    等陸無憂讓人都出去了,說要和新娘子說幾句悄悄話,她忍不住問道:“你怎么知道徐閣老這時候來,不對……他怎么會來得這么巧?”

    陸無憂簡單解釋道:“因為我找人盯著二皇子的車馬,他一動我便叫人去請恩師——恩師先前答應過我。”

    賀蘭瓷還是詫異道:“徐閣老這么喜歡你?”

    陸無憂點頭道:“差點想把女兒嫁給我那種。”

    賀蘭瓷道:“……???你沒心動?”

    畢竟徐閣老這年紀在內閣還年輕,又父母死得早——這在大雍官場后期還能算個優勢,免去丁憂的麻煩——首輔至少能做個幾年,夠陸無憂平步青云的了。

    陸無憂挑著眉,彎眸一笑道:“我動了,你怎么辦?”

    賀蘭瓷:“……”也是。

    這會只是傍晚,剛剛禮成,待會還有婚宴,陸府空間有限,他們宴席定在附近酒樓——主要都是陸無憂的賓客,總之他還得出門應付賓客,真正洞房得到亥時以后了。

    賀蘭瓷想了想,道:“你先去宴客吧,我坐這等你。”

    陸無憂道:“你跟我一起走。”

    賀蘭瓷不明所以:“……嗯?”

    陸無憂笑道:“你一個人留這放心?”

    賀蘭瓷猶豫了一下,道:“好……”她手按著蓋頭,“那這個……”

    陸無憂按住她的蓋頭道:“沒事,不用摘。”他慢悠悠,拖長音道,“留點儀式感。”

    很快,陸無憂便領著她從后門偷偷溜上了預先準備好的馬車。

    ***

    與此同時,二皇子的車隊里,有兩個身形瘦小的人鬼鬼祟祟下來。

    “公主……這不好吧,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蕭韶安裹著黑袍子,怒斥道:“你怎么這么多話,讓你跟你就跟!”

    她就知道她哥肯定賊心不死,還不帶著她一起來!

    幸虧她聰明,威逼利誘潛進了她哥的車隊里。

    此時天色昏暗,陸府外已是烏壓壓的人群,婚宴時候又十分繁忙,她們倆趁亂摸了進去,竟沒被人發現。

    這宅子蕭韶安之前來過,記得主屋在哪,她看著府內張燈結彩掛滿紅綢的樣子,不由心生嫉妒,憑什么那個女人就能名正順嫁給陸哥哥!

    她身為公主反倒沒法嫁他!

    簡直越想越氣。

    蕭韶安想也不想就摸了進去,新房里只點了兩根紅燭,光線曖昧不清,她隱約看見坐在榻上蓋著蓋頭的新娘子,一時嫉妒心更重。

    “你,過去……”她指著不遠處的柴禾,吩咐貼身宮女,“拿那個棒子把里面的人敲暈,然后拖去柜子里藏起來,快點!……啊,蓋頭留下來給我。”

    這位貼身宮女學過些武藝,又無法反抗蕭韶安,只得照做。

    好在,里面的人似乎毫無防備就被敲暈了,她藏好人,拿著蓋頭出來,倒是意外的順利。

    蕭韶安握著蓋頭,心里有幾分美滋滋的。

    讓貼身宮女等在外面,她自己一個人進去,坐到榻上,脫掉外面那身黑袍子,露出里面特地換上的紅裙,同時拿著蓋頭蓋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

    雖不是流水宴席,但婚宴也擺了百來桌,作為岳丈,賀蘭謹都沒想到陸無憂一個青州人,在上京認識的親朋好友加起來能有這么多。

    陸無憂身著新郎吉服穿行其中,對敬酒者來者不拒,一張溫文笑臉釘死在臉上,端得是長袖善舞,游刃有余。

    來都來了。

    蕭南洵和徐閣老對坐著喝了一杯,對方有公務就先走了,他差不多也清楚自己是被擺了一道,不過也無所謂……他品著杯中酒,聽侍從低聲跟他匯報。

    陸無憂方才喝了已有百杯,今晚能不能直著回去還不好說。

    他也借口告辭。

    車隊先行,蕭南洵卻轉道去了陸府。

    此刻的陸府沒了先前成親時的熱鬧,靜悄悄的,只有門口的紅燈籠在盡職盡責的散發光芒,里面的人似乎也歇了。

    陸無憂的府邸當下守衛異常松懈。

    蕭南洵的人翻墻而入,輕手輕腳給他開了后門,甚至都沒人注意到。

    他便也大踏步進去,仿佛這是他自己的宅子,心頭卻莫名浮起了一絲即將得手的興奮,新郎回來時他自然會離開——但在那之前,還來得及做很多事。

    推開新房的門,兩根紅燭昏暗,坐在榻上蓋著蓋頭的新娘子正低頭絞著手指,身形隱沒在半垂下的喜簾下,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更讓人心動了。

    蕭南洵輕笑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賀蘭瓷那張絕色的臉,欲念叢生。筆趣庫

    新娘子并著腿,緊張異常,但聽見腳步聲,她頓時直起身板,有些顫顫巍巍地叫了聲什么。

    蕭南洵總覺得應該是夫君之類的話,他笑著拿起一旁的喜秤,輕輕挑開了蓋頭。.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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