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輾轉反側,許嘉努力把這種感覺歸為只是數次擦肩而過帶來的眼熟。早早的和白曦去學校,白曦好奇地問:“今天走這么早干啥?”許嘉隨便找了個借口,心里想的是要比宋有為早到校,這樣就不用讓他讓位置了,許嘉不想面對宋有為,想盡量減少說話的機會。到校后發現宋有為不在,舒了口氣,她收拾了一下課桌,就別過頭看著窗外背單詞,假裝一會看不到宋有為。
沒過多久,聽到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許嘉知道是宋有為來了,許嘉沒有回頭,裝作認真背單詞的樣子。誰知宋有為主動喊她:“同學,來這么早啊。”這次不能裝聽不見了,記得白曦和她說過宋有為是個少寡語的人啊,情報有誤?許嘉硬著頭皮回過頭,不敢直視宋有為,微笑著淡淡的回應:“還行吧。”許嘉繼續低頭背單詞,這次她出聲音的背,不知是想阻擋宋有為進一步的搭話,還是想掩飾自己砰砰的心跳。
英語課上,慈云靜老師默寫單詞,這次要求同桌交換,在許嘉拿到宋有為的英語本以后瞠目結舌,幾個單詞似乎變成了許嘉最害怕的蚯蚓在爬,原來“蚯蚓文”不只是傳說。難以置信,這樣一個清秀的少年,寫出來的字如同王羲之的墨池里爬出來的螃蟹留下的足跡一樣。許嘉不由自主的看向宋有為,宋有為感受到了這種情緒,也回過頭來,許嘉立馬低下頭,感覺宋有為夜空似的閃耀眼眸閃射出了一道道光波,可以望穿前世今生。
許嘉硬著頭皮一個個字母看完了,發現竟然都對,但不知批卷老師可否有這樣的耐心。許嘉把本還給了宋有為,忍不住說了句:“你的字真。。。抽象。”“你懂什么,不會欣賞,這叫新宋體”宋有為一臉自信大不慚的回應。許嘉覺得厚顏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終于到了放學時間,宋有為收拾的很慢,因為還不熟,許嘉禮貌的的說:“同學,你可以讓一下嗎?我已經收拾好了。”誰知宋有為伸出一個手指在空中搖了搖,說:“等著。”許嘉從未遇到這種事,看到白曦在等自己,沒辦法,于是把宋有為后面的桌子往后搬了搬,徑直走出去后又把桌子回歸原位,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放學許嘉就沒那么好的態度了:“喂,同學,讓一下。”結果宋有為用手拉住前后桌子歪著頭挑釁似的對許嘉說:“有本事你爬過去啊。”許嘉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有為,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本想和他理論,卻發現白曦已經在門口催許嘉了,白曦還不知道這里的情況。別看許嘉平時溫柔文靜的樣子,可她也不是軟弱可欺之輩,雖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宋有為,但也不想任人揉搓。
許嘉踩著凳子,跳上桌子,當然不可能爬過去,而是直接站起來走過去,班上同學都用看4米的鋼絲表演似的看著許嘉,于湛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敢相信這是他認識的許嘉,不由自已的向許嘉走去。宋有為更是大驚失色,急忙用手去護著書,許嘉想收腳但已經來不及了,踩在了宋有為的手上,宋有為本能的大叫,把手抽了回去,而站在他手上的許嘉被他從桌子上掀了下去,于湛及時拉住了許嘉,可能由于許嘉略微珠圓玉潤,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于湛墊在許嘉的后面,連許嘉座位正前方的桌子也被兩人壓倒了,班級里剩下的同學都趕忙圍了過來,白曦立馬把許嘉扶了起來,許嘉不好意思看著于湛,問他有沒有受傷,于湛麻利的起來了,壞笑著對許嘉說:“受傷了,被你壓壞了。”聞周圍一片嘩然,許嘉臉紫的像茄子,拉著白曦逃離了現場。走之前恨恨的瞅了眼宋有為,宋有為本來只想逗逗這個新同桌,也沒想到弄成這樣,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
白曦的八卦心驟起,確認了許嘉確實沒有受傷后,一直盤問許嘉究竟怎么得罪了宋有為,剛才是怎么回事,許嘉說:“我比你還想知道他怎么這么欺負人。”白曦疑惑的說:“這個宋有為以前話都不多啊,也沒什么朋友,但也沒聽說他喜歡欺負人。”許嘉瞥了一眼白曦:“可能他就是神經有問題,他沒朋友很正常,就這樣的人哪來的朋友。”ъiqiku.
白曦用肩膀頂了頂許嘉,:“那你和于湛怎么回事,他今天可是眾目睽睽下英雄救美啊。”許嘉心里也有些悸動,畢竟第一次和男生靠這么近,但還是無所謂的說:“人家可能是見義勇為而已。”
白曦像個臥底似的神秘地說:“這兩天給你盯著于湛呢,卞曉玥那樣的大美女和他說話他理都沒理。”“你看他和我同桌時一天說話也沒超過五句啊,人家就這性格,還有,我對于湛確實沒興趣。”許嘉正色道。
白曦沒說話,臉上紅撲撲的,順著白曦眼神的方向,許嘉看到了在籃球場上的黃哲軒,這次輪到許嘉打趣白曦:“是打算畢業表白還是等上高中?”白曦輕輕嘆了口氣,緩緩的對許嘉說:“你說他會接受么?”許嘉有些震驚,一向陽光的白曦怎么會突然懷疑自己的魅力,在她看來,黃哲軒除了會耍帥也沒啥優點,比起曾經追求白曦的那幾個人,黃哲軒差的不少,怎么就讓白曦突然沒有自信了。
正當許嘉打算給白曦加油鼓氣時,卻看到另一個籃筐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許懿行,他都不知道弟弟啥時候學會了打籃球,但按照姿勢來看,技術不咋樣動作卻要帥,旁邊還有幾個女生駐足觀看,她才發現以前她眼里還是孩子的弟弟突然長高了這么多,而且這個與自己有些相似的臉龐越長越奶氣,卻已經慢慢有了男人好色的雛形。
許嘉對著操場叫了聲許懿行,許懿行立馬放下籃球奔向許嘉,許嘉看著弟弟那紅嘟嘟地臉蛋閃著光亮,像十月里熟透地蘋果一樣紅,臉上洋溢著干凈澄澈的笑,眼神清亮如山澗清泉。“兩位小姐姐也下課啦,弟弟這廂有禮了”,邊說著邊做了個請安的動作,這哪像個十幾歲的孩子說的話,要不說現在孩子越來越早熟,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許嘉也不方便發作,只能說了句別貧早點回家,就拉著白曦走了,留下的許懿行還來了句“喳”。
晚上許嘉想給于湛準備個小禮物,感謝他白天的“救命”之恩,思前想后也不知道準備什么得體,于是笨手笨腳的做了份壽司,上面貼著便利貼“謝謝”。許嘉第二天早早來到了學校,腦海中卻腦補了各種于湛取出壽司的場景,“萬一被卞曉玥他們看到,誤會了怎么辦”“萬一于湛嫌棄壽司丑,嘲笑怎么辦”......筆趣庫
許嘉想到這些,后背發涼,只留下那個謝謝的便利簽,貼到了于湛的書上。自己喊來白曦享受著壽司,白曦吐槽于湛救了她卻只給人家那么簡單的便利貼,許嘉當然不會說壽司也是給于湛準備的,只能說:“大恩不謝,以后再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