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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42 章 后記(三)

    見他態度堅決,薛恕只得作罷,平復片刻,滿臉郁郁去尋鄭多寶了。

    *

    三月十五這一日,鎮國公府與忠勇侯府客似云來,不論是相熟或者不相熟的官員,都帶著賀禮前來恭賀。

    一開始知道應紅雪要從鎮國公府出嫁時,京中眾人還很是詫異了一陣,私底下議論應紅雪與薛恕之間的關系,因為對薛恕來歷知之甚少,各種猜測都有。

    還是薛恕眼見著這些人越編越離譜,這才親自出來澄清了謠。

    只是他不欲翻出應紅雪曾落草為寇的那些陳年舊事惹人議論,并未細說應紅雪改名換姓的緣由。眾人知道他是應紅雪的親弟弟,加之應紅雪自身亦受封貞靜候,夫婿還是受皇帝器重的忠勇侯,也沒人敢再追根究底,議論一陣之后便也就消停了。sm.Ъiqiku.Πet

    只是私底下難免感慨,這一門上下一公二侯,圣眷之隆可見一斑。

    但到了成親之日,眾人在送親的隊伍里瞧見皇帝以及剛被擢升戶部右侍郎的謝蘊川時,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皇帝對鎮國公的偏愛。

    堂堂九五之尊,卻如同尋常人一般送親,明面上是在給貞靜候撐腰,但再往深了想,這分明是在給鎮國公做臉鋪路。

    鎮國公父母雙亡,又是個宦官,注定不會再有子嗣延續。若是皇帝有個萬一,新帝繼位,他恐怕不會有什么下場。但眼下卻不同了,忠勇侯與貞靜候的爵位世襲罔替。兩人本就掌有兵權,是實權的侯爵。如今皇帝又如此抬舉貞靜候,日后只要這二人不犯大錯,恐怕還能再進一步。

    而這忠勇侯府與貞靜侯府,都將是鎮國公未來的后盾與依仗。

    賓客們感慨之余,難免暗自羨慕。

    皇帝著實是個寬宏仁厚的君主,對待一個寵愛的宦官尚且如此,若是日后誰家有女兒得了皇帝的歡心,又誕育皇嗣,那圣眷之隆已不敢想象。

    一時間賓客們看向薛恕的目光里,滿是羨慕嫉妒。

    怎么就讓他得了圣心?!

    若是自家的女兒……

    只是當薛恕的目光掃過來時,眾人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打住了心底里的想法。

    如今薛恕手握重權,還有皇帝撐腰。想想那些一聲不吭圍住府邸的番子,誰還敢虎口奪食?

    薛恕并不知賓客所想,他瞧著浩浩湯湯的迎親隊伍,以及一身喜服紅光滿面的賀山,扭頭對謝蘊川道:“謝大人文采斐然,今日便交給你了。”

    謝蘊川是他特意請來的,便是為了在今日阻一阻迎親隊伍。

    因為除夕宮宴之事,謝蘊川至今瞧見他還有些尷尬,今日是實在躲不開了,才不得不直面慘淡的現實。

    尤其是此時薛恕另一邊還站著皇帝。

    他總不由想起之前薛恕曾同他說“家眷見咱家與謝大人太過熟稔,心中吃味,咱家總得避避嫌”,那時他還不明白一個宦官哪兒來的家眷,很是疑惑了一陣。如今終于知道他口中的“家眷”是誰,卻只恨不得從來不知道得好。

    眼下他甚至不敢同殷承玉對視,就怕從那眼神里看出別的意味來。

    只能硬著頭皮客套笑道:“鎮國公放心,我必竭盡所能。”

    薛恕滿意頷首。

    倒是殷承玉道:“賀山帶來的想必都是些武將,你請謝蘊川出馬,怕是殺雞用牛刀了。”

    薛恕笑容陰惻惻:“從前是我不在,才叫他趁虛而入。如今想要將姐姐娶回去,總要經受些考驗。”

    好在賀山顯然也沒有薛恕認為的那般“蠢笨”,他大約得了風聲,知道薛恕請了謝蘊川出馬,不知道使了什么辦法,竟將謝蘊川同年的榜眼與探花都請了來。

    雙方在廳中你來我往,斗完文又斗武,總算是過了薛恕這一關。

    喜慶的嗩吶聲中,鳳冠霞帔的新娘子被喜娘攙扶著從內院緩緩走出。

    應紅雪的腿腳不便,雖然極力控制了,但還是瞧得出有一些微跛。這是早年間留下的傷,即便如今尋名醫用名貴藥材,也再無法補救。

    雖然以她如今的身份,無人敢在此事上做文章,但落在薛恕眼里,還是覺得扎眼。

    他大步走上前,撩起衣擺在應紅雪身前蹲下,沉聲道:“我背姐姐過去。”

    應紅雪放開了喜娘的手,伏在他背上,被他穩穩當當地背起。

    從前院到大門這一段距離,薛恕走得很慢。

    待終于將新娘子送上花轎時,薛恕才看向賀山,鄭重道:“姐姐便交給你了。”

    賀山亦鄭重應下:“你放心。”

    在高亢的“起轎”聲中,儀仗隊緩緩前行,往忠勇侯府行去。

    薛恕是小舅子,又是應紅雪唯一的親人,作為送親之人,與殷承玉一道隨行,親自送應紅雪出嫁。

    迎親隊伍繞城一圈之后,方才趕在吉時之前,入了忠勇侯府。

    新人拜過天地后,新娘子便要送入洞房,而新郎則要在前廳陪酒。但應紅雪到底不是普通女子,賓客當中許多武將亦是她的好友,去新房換了一身便服之后,便到前廳同賀山一道敬酒。

    薛恕與殷承玉一行乃是上賓。在賀山來敬酒之時,逮著他喝了不少酒。

    饒是賀山海量,等到了夜幕四合賓客散去時,也已經醉得不清。

    應紅雪喝得沒他多,指揮著小廝將他扶去新房。

    賀山歪歪斜斜靠在床柱上,眼睛跟著應紅雪轉,嘴里含糊不清地同她說話:“今日,陛下……也、也灌了我不少酒。咱們小弟這、跟皇后也差不離了吧?”他咕噥著道:“之前我就說,他們不對勁,你還不信。”筆趣庫

    應紅雪聽他自自語嘀嘀咕咕,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笑著推他一把:“別說了,去洗洗酒氣。”

    *

    從忠勇侯府出來,殷承玉并未立即回宮。

    此時還未至宵禁時分,遠處的街道上掛起了燈籠,商販行人絡繹不絕,十分熱鬧。

    令隨行的禁衛隱到暗處,殷承玉瞧向薛恕:“去走走?”

    自重生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年有余。他與薛恕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忙碌奔波,幾乎很少有這樣悠閑同游的時刻。

    薛恕凝眸瞧他,探手與他相握,順著他的話道:“不如今日就宿在宮外?我記得陛下喜歡‘望鶴來’的葡萄酒。”

    望鶴來是望京城中最大的酒樓之一,以異域風情的舞娘與葡萄酒而聞名。

    上一世殷承玉不慎中了暗算時,他們曾在望鶴來住過數日。

    薛恕回想起酒樓廂房中的靡色,眸光微暗。

    殷承玉聽他提起“望鶴來”,就知道他腦子里轉著什么主意。但他并未拒絕,而是反握住他的手,笑道:“走吧。”

    兩人并肩而行,身后的影子拉長重疊在一處,低低的交談聲散在微醺的春風里。

    正是,淺酒欲邀誰勸,深情惟有君知,東溪春近好同歸。.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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