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心里極度不爽,連續幾次瞬移都不成功,只要他將目的地定在城外,就無法使出瞬移。城外的尖塔射出各色光華,聚合在城市中心的上空,有如節日的彩燈,絢爛奪目,李強看得直搖頭,他知道整個城市都被禁制了。
奇龍城有二十萬修真者,元嬰期以上的高手就有幾千人,能飛起來的達到上萬,這些人全部出動來尋找李強,整個城市都沸騰了,天上無數的劍光閃爍,所有街道上都有修真者在搜尋。
修真聯合會開出的懸賞極高,不論何人只要發現李強的蹤跡,賞金團龍幣二萬,法寶一件。
李強心里很苦惱,他不想大開殺戒,無奈之中,他只好在城里不斷地瞬移,但是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不管他挪移到什么地方都有人在轉悠,連續不斷地挪移了一整天他也有些吃力了,而且,有一種奇怪的壓力在不斷增加,使他不能隨心所欲的挪移。
他悄然移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一個修真者大叫道:「在這里!」
李強不假思索地射出一團金光將那人罩住,聲音立即被隔斷了,但是已經遲了,無數的劍光飛到小巷上空,有人大叫:「發現他啦!發現他啦!」隨著叫喊聲,天空陡然一暗,緊接著又是一亮,李強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挪移了。
奇龍城的防御大陣終於催動到了極致,這是一種限制超級高手活動的陣法。
李強拋出金蓮玉座,喚出火精仙甲,噴出太皓梭,躍到空中大喝道:「奇龍城的修真者聽著,你們欺人太甚!老子不是怕你們,而是不愿大開殺戒,從現在開始,誰他媽的再阻擋,別怪老子不客氣!」他用神奕力將聲音炸出,剎那間,整個奇龍城都被震動了。
逼近李強周圍的修真者被他的聲音炸出老遠。整個奇龍城的上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修真者,像蜂群一般涌來,各種各樣的飛劍在空中劃出五顏六色的彩光。
李強真的火了,他已經手下留情了,奇龍城的修真者依舊緊追不舍,看來想要離開奇龍城,不打是不行了。
沒有人敢向他出手,這些修真者都知道李強的厲害,只是在他四周盤旋,他們在等各派宗主趕來。李強急速向西北角飛起,整個身影都掩在金光里,金蓮玉座射出無數金芒,將試圖阻止他的修真者彈開。
李強在空中橫沖直撞,一路狂奔,眼看著就要到達城邊。
奇龍城的防御尖塔的弱點就是防御尖塔本身,防御尖塔的功能是防護整個奇龍城,尖塔本身的防御能力有限,一般情況下是對外防御,在城外是攻擊不到防御尖塔的,但是現在陣法被逆轉了,轉向對城內封鎖,尖塔本身的防御方面就出現了漏洞,從城里邊向防御尖塔攻擊,尖塔本身是沒有辦法防護的。
擋路的修真者亂作一團,李強大喝道:「統統讓開!想死的就擋!」他隨手空抓,一支閃著紫焰的天標出現在手中,揚手一振:「叱!」他脫手飛出天標,剎那間,天標閃著紫芒一化十、十化百呼嘯著砸向城邊的防御尖塔。
有人大喝道:「都散開了,碰不得!用雷炸!」沒有一個修真者敢上前阻擋,天上的修真者猶如遇見鯊魚的魚群,「轟」然散開,無數的罡雷、陰雷射向天標。
李強冷笑一聲,喝道:「好!」他兩手一分,飛在外圍的天標陡然炸開,「隆隆」的爆炸聲驚天動地,中間的天標勢如破竹般打在防御尖塔上。
一座座防御尖塔轟然倒塌。李強知道只要將防御尖塔炸開一個口子,自己就可以順利脫困了,脫離了禁制圈,就是有再多的修真者也沒有用,一旦可以瞬移,就沒人能追上自己。
奇龍城的修真高手也憤怒了,這家伙太過分了,簡直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天空中有上萬名修真者,他竟然敢出手驅趕,要不是修真聯合會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傷了他,這么多修真者每人砸他一下,他就是神仙也被砸扁了。
天標這一擊,毀去了十二座防御尖塔,從倒塌的尖塔里灰頭土臉地沖出很多修真者,有人實在受不了了,怪叫道:「揍死這個家伙!我們奇龍城的修真者不是好惹的,打啊!」幾乎所有的修真者都鼓噪起來。
李強嚇了一跳,看來是引起公憤了,隨即他又笑了,想想也有意思,和這么多修真者干架,在修真界恐怕也是絕無僅有的,反正自己有仙甲護身,保命應該沒有問題,打就打吧,誰怕誰啊,而且到了這一步想不打也不可能了。
上萬名修真者一起出手,場面之壯觀,讓人極度震撼,劍光猶如天降彩雨,狂暴地席卷過來。
劍光將李強包裹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光球。李強心里暗暗叫娘,他可不想和這么多修真者硬拼,但是此時已經由不得他了。
他怪叫道:「靠!群毆啊!呃……」沒等他叫完,金蓮玉座已經抵擋不住如此重壓,發出了極其耀眼的金芒,就聽一聲劇烈的爆響,佛宗至寶金蓮玉座炸了開來。
金蓮玉座不傀是佛宗至寶,它的突然爆炸連李強也沒有想到。
由無數飛劍形成的光球被炸出一個大缺口,李強呼嘯著從里面沖了出來,他收起破損的金蓮玉座,猶如猛虎縱入羊群,大打出手。他并沒有打算傷人,只用太皓梭和別人的飛劍硬碰,同時把護臂里的天火化成紫色霧氣,快速在奇龍城上空縱橫來去。
只見李強身周浮動著深深的紫氣,一抹金光隱在紫氣中,他忽東忽西四處亂竄,絕不讓奇龍城的修真者團住。那些阻擋他的修真者可就吃足苦頭了,飛劍只要一接觸到紫霧,立即就化作一溜火花,被紫霧里的金光攪得粉碎。
飛劍對於修真者來說等於第二生命,連續幾百人失去飛劍後,所有的修真者都膽寒了,搞不明白李強身周的紫霧是什么玩意兒,實在是太陰毒了。
其實李強也很畏懼,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打羸這么多修真者,幸好對方是一團散沙,沒有組織起來,任由他強行沖撞,暫時他還能占上風。
可好景不長,隨著各派的宗主趕到,李強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四面八方的修真者排成人墻,李強不論向什么方向沖,都有無數的罡雷砸過來,李強成了皮球,被從東炸到西,從南甩到北,雖然毫發無損,卻也狼狽不堪,他氣得嗚哩哇啦破口大罵。
李強覺得自己吃虧了,殊不知奇龍城的修真者個個驚訝,人人霞撼。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這么多罡雷陰雷還有各派密制雷火,竟然傷不到他,只是炸得他渾身金光閃閃。
此時突然有人喝道:「都住手!」從人群里飛出幾個人來。
李強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他渾身都軟了,兩耳「嗡嗡」鳴叫,眼中金星銀星黑星亂冒,真可謂是星光燦爛。這么多雷火集中起來炸,他也吃不消了。
出來的是天修戈的戈首昂寅,他身後跟著恒長老等幾個修真高手。各派的宗主都沒有出現,這件事他們覺得很窩囊,合著全城的修真者之力欺負一個外鄉人,這個名聲實在很難聽,所以他們乾脆都不露面,只要李強跑不出奇龍城,一切都可以忍受。
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一個字——拖,盡可能的拖三天。他們也看出李強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就不是毀去幾百把飛劍這么簡單了,因此,他們也不想太逼迫李強,真逼急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筆趣庫
李強深深地吸了口氣,渾身金光微閃,他已經徹底恢復了。剛才的連續爆炸,使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他們不停下來,他還真沒辦法。他心想:「誰說人多沒有用,要是組織得好,有這么多修真者一起動手,恐怕仙人也要頭疼了。」
昂寅說道:「木子前輩,你若是狠心開殺戒的話,也許會死很多人,不過,你應該很明白……有這么多修真者一起出手,你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的,我們只要留你三天,三天以後,就隨便你了。」
他不愧是修真界的高手,一眼就看穿了李強的為人。別看李強發狠要怎么樣,其實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殺戮,昂寅軟硬兼施的一句話,就讓李強無法可想。
李強氣哼哼地懸停在空中,腦袋里就像有一團漿糊,他明白昂寅說的是實話,但是心里卻很不甘心,他在尋思要不要調出靈體大軍,只要他們幫自己擋上一會兒,他就可以破開整個禁制圈。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靈體大軍一旦出現,自己就很難控制局面了,而且,萬一靈體大軍受到傷害,兩位大尊勢必不肯罷休,如果再引發兩界的爭斗,那後果就太嚴重了。
昂寅不再多說,靜靜地等著李強的答覆,所有奇龍城的修真者也都等待著。一旦平靜下來,這些參加爭斗的修真者都很感嘆,在這么多修真者的圍困之下,李強竟然還是那么鎮定自若,昂寅的話雖然使李強無法繼續再斗,但是也表明奇龍城已經輸了,人人都覺得臉上無光,個個心里窩囊。
李強收起太皓梭,說道:「奇龍城真是了不起,不愧為霖明星的修真大城,哈哈,好,老昂,你們厲害!我就等那個仙人來,看他能怎么辦?」他沒有破口大罵,不過話里的諷刺意味很濃。
他心里算計了一下,就是現在逃出去也很困難了,仙人的手段他知道,憑自己的本事還差一大截,而且又有這么多修真者的幫助,自己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很難逃得遠,還不如等仙人來了再說。
昂寅有點不放心:「木子前輩,說話算數?」他話一出口就知道不妥了。
李強不懷好意地笑道:「老昂啊,是不是還要我寫一張保證書……我呸!」
昂寅頓時啞口無,就在李強準備好好挖苦他一番時,從人群里飛出一個人來,他笑著說道:「木子前輩,別生氣,還是到千寶閣去坐坐吧。」
「啪啪!」李強鼓掌道:「老澧,剛才看你老兄很是鎮定,指揮了一大幫人砸我陰雷,嘿嘿,是不是很過癮啊。」
澧牽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他哈哈笑道:「哈哈,木子前輩,你老人家這么厲害,砸你幾個陰雷……小意思了吧。」聽得大家轟然而笑。
李強也沒了脾氣,笑罵道:「你狠!好,我老人家就到你千寶閣騷擾一番,奶奶的,到時候可別心疼啊。」
澧牽寶這時候顯得很爽氣:「行,你老人家看中什么只管說,我送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