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司禮官唱道。
大殿之外,相對而立的兄妹倆聽到這一句,不約而同地仰頭望天,心中默念:娘,您聽到了嗎?
塵埃落定,母親的夢想終于實現了,可陰差陽錯,他們兩個居然還是沒能親眼見證這最后一刻。可現在這些已經不在乎了,無限的喜悅與唏噓這一剎填滿了心胸,兄妹兩個,淚眼相對。
皇都紫京城外,十里長亭。
艷熾國君莊旭大可汗親自率領文武百官為千葉的和談使臣送行。
朱承熙位列其中,如常地注重儀表,穿光鮮的亮藍色長袍,戴同色的飾有純白狐貍毛的帽子,神色淡然。似乎是刻意回避,自始至終未曾看過蕭樂璇一眼。ъiqiku.
騎在馬上的蕭樂璇今天沒有再扮作男裝,但為了便于行動,也沒有再穿冗長繁瑣的宮裝,只換了一身深藍色鑲淺藍邊的簡單便服——是巧合嗎?她與朱承熙再一次選了同色系的服裝出現。她未施脂粉,發型也簡單,只挽了一個小髻在頭頂,用一根銀色的簪子固定住,其余的長發如絲般披瀉在肩頭。
穿了深色衣服的樂璇極其顯瘦,而小臉也更顯得白皙透明,騎在馬上,英礀颯颯,別有一番風韻。身邊,是她的哥哥蕭樂蠩。
蕭樂蠩也騎在馬上,神情依然高傲冷漠,目光穿越人群,投射在朱承熙的臉上。
朱承熙是敏感的人,有所察覺地迎上對方的目光。他當然也記得這位曾在騎涼山的叢林之中有過一場對決的貴族公子,一直很討厭他桀驁不馴的樣子。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自己也是這種人,卻偏偏從心底里厭惡與自己相同的特質。總覺得有些特質只能屬于自己,別人都不配。sm.Ъiqiku.Πet
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神都隱含著輕蔑與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