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湖,周圍布滿了磷峋險峭的山石。
其中一座稍稍平坦的山石之上有一個石頭小亭。
亭子并不精致,方方正正、棱角分明,不過就是四根柱子再加個平頂。
血族的建筑向來都是粗糙的,就好像他們的人,個個粗礪豪邁、不拘小節。
小亭中此刻坐著的一位卻有所不同。
他雖也有典型北方人的高大身材,一張臉卻生得清俊無比,眉清目秀,連一點胡碴子都沒有。
他身著華麗的衣衫,頭戴名貴的貂皮帽,端坐在一張木制的輪椅中,一條腿上裹纏著夾板與紗布,配戴著碩大紅寶石扳指的右手中持有一根長長的魚騀,細長的魚線垂落到湖中。ъiqiku.
釣魚是一項考驗耐性的活動,可是,這個人的臉上卻寫滿了焦慮。猶如被剪斷了翅膀的兀鷹,或者,不慎擱淺了的蛟龍,雖然滿心不甘,卻又充滿無奈。
“來人,倒杯茶來。”轉頭吩咐四周環立著的侍女和侍從。
一個捧著茶壺的侍女應聲而出列,倒過茶水后近乎匍匐著跪行到他的身邊奉上。
血族實行的還是奴隸制度,身為奴隸的侍女或隨從身份是至為低賤的,他們全家世代為一個主子效力,任勞任怨、挨打受罵,像牲口一樣被對待,要生要死、送人或買賣,全憑主子的一時興起。而另一些平民身份的仆人則要稍微體面一點,他們與主子只是雇用關系,能從這里賺到微薄的薪水養家糊口,等到不想干了,也能自由地選擇辭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