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扮男裝的美麗女子此刻正深陷在自己的夢境之中。
似夢而非夢,或許,又只是段陳舊的記憶罷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時候她還很小,比十四歲的時候更小一點。
她的父親有一個義子,得到他的武功真傳——劍陽哥哥啊,那時有多大了?也還不到二十歲吧?只是一個少年。
那是一個秋天黃昏,王府的后花園開滿了盛放的黃菊。她記得自己捧著腮坐在階前,看他練劍。
少年一身白衣,周身金光四溢,風吹云動,劍氣蒸氳,滿園的黃菊花瓣平地飛起,如一場黃金雨。
那一刻,她就好崇拜他。他學得永遠比樂蠩要快,進步也遠比樂蠩大,樂蠩哥哥可從來不會練出這樣美麗的黃金雨。m.biqikμ.nět
母親說,那是因為劍陽哥哥肯付出努力,他練得從來都比樂蠩哥哥要多。
啊,母親,那時候母親也還在。記得自己也非鬧著要學一樣兵器,母親說:“我這里有一條紅綾,是你一個逝去親人的隨身之物,你長得很像她,就學和她一樣的兵器吧。”
后來依稀地聽人說起那個逝去親人的故事,原來是她的親姑姑,也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死于非命。姑姑蕭雁羚,據說是父親最疼愛的妹妹,也是母親最情深的閨中姐妹。
母親說,紅綾一端本綁著一支銀槍頭,可惜失落了。當時,劍陽哥哥馬上說:“義母,我來幫璇打一個新的。”
“義母”,少年的劍陽哥哥還喚母親作義母而不是王妃,他也一直是叫她作“璇”的。δ.Ъiqiku.nēt
所以,那條紅綾對她來說意義非同尋常,那是所有她最不想忘記的人和送的禮物。她不能丟,一定不能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