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斂了心神,送蘇輕宛上花轎,他騎馬在側,后面跟著長到看不到盡頭的嫁妝,像是一條紅色的云浪涌向王府,花轎繞主城街道走三圈。錦衣衛半數人都穿上緋紅官服幫忙迎親,聲勢浩大,且傳聞中兇狠暴戾的鷹犬爪牙們身姿挺拔,英俊不凡,眉開眼笑地和圍觀的群眾互動,還時不時地撒一些銅板,每一個銅板上都系著紅繩,似是要把喜色灑滿整個京都,孩子們都興高采烈地撿喜錢,百姓驚嘆不已。
有了聲勢浩大的迎親隊,又有排場華麗的嫁妝隊伍,迎親的隊伍都要走過最長的十字街,最后一抬嫁妝還沒出侯府,極其華麗,旁人紛紛議論,攝政王娶親宛若帝后大婚,上一次帝后大婚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排場,且國孝剛過,京城婚禮頗多,充滿喜色,在這時節成婚,人人都能感受到喜氣。
花轎隊伍繞主城街道走三圈,全城目睹這一場盛大的婚禮。王府門前,陸少卿,林氏和張氏,陸家的族老們都在,宮中賞賜不斷,長公主親臨,熱鬧非凡。陸少卿肉眼可見的開心,林氏雖不悅,這種大喜的日子可不敢表現出來。
熱熱鬧鬧的迎親隊伍總算到王府門口,爆竹禮樂聲不斷,陸璟射轎門,迎著蘇輕宛進府,蘇輕宛一點都不緊張,她知道這一場婚禮不會出現什么意外,心里非常鎮定。
陸璟和長公主都不允許這一場婚禮有任何意外,陸楓要鬧事,除非是不想活了,她其實有想過,陸楓會不會學她的招數,在婚禮上揭穿陸璟與她是叔嫂茍合,今天賓客如云,姐姐在京中經常參加宴席,許多夫人姑娘們都認得她,若是陸楓跑出來鬧出事來,陸璟和她可真是名譽掃地了。
這么重要的場合,如此鄭重的婚禮,整個大宛,萬眾矚目,出不了一點差錯,陸楓敢來揭穿,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
但凡他有一點點的念頭,陸璟都會扼殺在搖籃里。
陸楓又是如此一心往上爬的性格,雖是受辱,礙于陸璟的權勢,她也不覺得陸楓真敢這么做,為了一時屈辱,賭上家族的未來和他的性命,氏族子弟都很注重名聲,極少有人像陸璟這么強勢又自我的。
陸璟父親已逝,拜堂時只有張氏,張氏抹著眼淚,欣慰又難過,她終于盼到陸璟成婚了,這樁婚事雖會惹出許多風波來,注定不會太穩當,她仍覺得很欣慰。
拜堂過后,在祝福聲中,蘇輕宛被引進了新房。
王府修繕時她來過數次,在別院閑著無事時,她也經常來王府,對王府一草一木也算熟悉,新房以她的喜好布置,處處都有她的風格,連掛著的字畫都是她所喜愛的,陸璟處處用心,這一場婚禮辦得非常完美。
喜娘和女眷出去后,新房安靜下來,蘇輕宛喊了青云一聲,青云把人都遣出去,關上了門,蘇輕宛揭了蓋頭,揉著脖頸說,“快,幫我摘了!”
這鳳冠太重了!
實打實的金子戴在頭上,婚禮是早到晚,如今都快天黑了,她頂著鳳冠一整日,感覺脖子都要斷了,酸疼得厲害。
“姑娘,要不再忍一忍吧,這太不吉利了!”青云算是百無禁忌的,可也覺得蓋頭鳳冠必須是新郎官來摘,否則真的太不吉利。
“他還有一個時辰才能回新房,到時再戴就成,我脖子要斷了,救我!”蘇輕宛真的欲哭無淚,陸璟是真神經,這鳳冠真的太沉了。
她試鳳冠的時候就覺得非常沉重,試戴時到不覺得什么,也能忍受,沒想到戴了一天,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陸璟想要一場華麗的婚禮,是處處都要華麗,鳳冠比尋常鳳冠要精美,自然也就很沉重。
青云心疼自家姑娘,默念著百無禁忌,過來給她摘了鳳冠,是真的有點沉重,也難為姑娘戴了一整日。
蘇輕宛揉著脖頸,舒服多了。
青云過來給她按摩,又叫人拿了一盆熱水來,熱敷了許久,蘇輕宛感覺自己快要斷的脖頸總算是活過來了。
青云說,“姑娘,你餓不餓,一整日沒吃東西,我給你一點果子墊一墊吧。”
“行!”蘇輕宛忍不住感慨,“嫁人可真累,可不能嫁第二次。”
“姑娘,可別再說了,越說越不吉利了,王爺要是聽到,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哪有人新婚說這種話的。”青云笑著把果盤端過來,喂蘇輕宛吃一點水果,免得她真的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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