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曾經讓禁錮黑淵跌了好幾個大跟頭,誰能弄死他,誰就能直接進入牧者庭——這似乎已經成了所有人公認的捷徑。雖然之前所有人都罵猩猩湯姆恩太蠢,誰都覺得暗影天王是一塊硬骨頭,但背地里,誰都想要上來啃一啃。
“你的好兄弟為了幫你,都已經快要死在我手上了,”蘇無際繼續誅心,“而我只要你來給我跪下磕頭,甚至都不要你的命,你連這都不答應?這也算是過命的真兄弟?”
聽到了蘇無際的話之后,塞拉斯不等尼爾森回答,便立刻說道:“尼爾森,不要來,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讓你……”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便挨了重重一耳光!
塞拉斯連人帶椅子都被抽得歪倒在地!
蘇無際冷笑著說道:“尼爾森,你聽到耳光聲了嗎?那耳光是落在你兄弟臉上的,而我可以保證的是,這會是他今天所接受的最輕的懲罰,接下來的每一下,都會比這疼百倍……”
“混蛋!”尼爾森失控地吼道:“你給我住手!影子,給我住手!”
男人就是這樣,有些時候,寧愿被捅上一刀,都不想被打一耳光。
此刻,尼爾森這語氣已經明顯接近于瘋狂了,明顯可見,這個塞拉斯對他的確是極為重要。可是下一秒,他就聽到了自己的好兄弟發出了一聲悶哼。
這是痛苦的悶哼。
尼爾森的聲音再度一顫:“你對他怎么了?”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伙伴,尼爾森深知塞拉斯對疼痛的耐受力是極強的,哪怕被捅上一刀,可能連聲都不吭。
而剛剛塞拉斯發出來的痛哼,絕對是極為真切的。
蘇無際冷笑著,輕描淡寫地說道:“剛才,我用一把刀挑斷了他的手筋,還順便把他手腕上的一塊皮肉給刮下來了。”
“混蛋!你怎么敢對他這樣做?你怎么敢的?”尼爾森咆哮著。
蘇無際呵呵一笑:“看來,你對你的兄弟也不是真的關心,寧愿看著他在這里被我一刀一刀的剮成一副骨架,也不愿意來到華夏對我磕頭認錯。”
說著,蘇無際又把刀插進了塞拉斯的左臂,直接一剜,生生切下了一塊肌肉!
塞拉斯又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悶哼,隨后吼道:“不要來!尼爾森,不要來!不要忘記你的夢想,不要忘記我們要一起離開泥潭的誓!”
“影子,你住手,我去華夏,向你認錯。”尼爾森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只要你肯放人,我愿意向你下跪,用華夏的禮節,向你磕一百個頭。”
“很好,這樣才是好兄弟。”蘇無際咧嘴一笑:“那我現在就在華夏臨州等著,如果兩天之內我見不到你,那么,你這輩子也不可能找得到你的好兄弟了,他會被我扔進粉碎機,做成豬飼料。”
“你不要動他!”尼爾森吼道,“在我到達華夏之前,你不要動他!”
蘇無際搖了搖頭:“嘖嘖,如果牧者庭的候選者都是你那么愚蠢的家伙,我還真是大失所望呢。”
說著,他便把電話掛斷了。
這時候,塞拉斯說道:“尼爾森并不蠢,甚至……他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男人。”
頓了頓,看著眼前的青年,塞拉斯糾正了自己的說法:“除了你之外。”
蘇無際呵呵一笑:“呵呵,聰明的人會犯這么愚蠢的錯誤嗎?”
“他之前有過兩個進入牧者庭的計劃,據說都被一個叫兇羽的女人給破壞了。我想,那兩個計劃,一定比直接讓我刺殺暗影天王要高明得多。”塞拉斯說道,“他是被迫走上這條路的。”
“哦?是嗎?”蘇無際笑了笑,若有所思,說道:“那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顯然,這個尼爾森應該是因為前兩個計劃都失敗了,才選擇直接讓好兄弟帶著精銳力量前來華夏,從童悠柔這兒著手,鋌而走險,刺殺暗影天王。
想到這里,蘇無際的眼前又浮現出武田羽依那瘦削白皙、還有點病怏怏的樣子。
“這個小變態還算給力,牧歌真是沒白救她。”蘇無際在心中暗暗說道,“默默做了那么多,都沒告訴我,值得表揚,最好繼續保持。”
他隨后說道:“來,現在讓我們聊一聊泥潭吧。”
塞拉斯深吸了一口氣,看了蘇無際一眼,眼神明顯有些復雜,卻沒有立刻回答。
蘇無際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威拉德,后者直接走上前去,拿起匕首,插進了塞拉斯的左手掌之間。
后者疼得渾身顫抖,面色發白,就連嘴唇都沒有太多血色,卻依舊沒有哼一聲。
也不知道這家伙過往究竟遭遇過什么,這份對于疼痛的耐受力究竟是怎么練出來的。
蘇無際冷冷說道:“如果我再問你問題的時候,你的沉默超過了十秒鐘,那么,這就是你的下場,現在開始計時……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塞拉斯聽了之后,眼睛里閃現出了些許復雜之意,其中有著駭然,也有著心悸,說道:
“泥潭,就是泥潭,是永遠無法把雙腳拔出來的禁地。如果泥潭膨脹,或者凹陷,變得立體,就會變成……地獄和深淵。”
“變成地獄和深淵?”蘇無際聞,眼睛一瞇,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是他第一次從這個塞拉斯的眼睛里看到這種駭然的神色。
看來,這個泥潭給這個小丑所造成的惶恐,是根植在骨子里的,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無法磨滅。
蘇無際皺了皺眉,隨后問道:“你所說的地獄和深淵,究竟是虛指,還是指的是曾經凌駕于黑暗世界之上的地獄、以及現在的禁錮黑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