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吐出一口煙霧。
“應該有吧,我曾經看到過有人飛天遁地,那些人應該是神吧...”
老人陷入追憶當中。
蘇良繼續問道:“老伯,如果這世間有一位神,他能殺魔,卻無法兼顧所有地方的魔頭,而且以他一個人的力量,能夠救下的人,只是魔頭虐殺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
“同時,他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做,他要想辦法從根本上滅掉所有的魔頭,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去救人,而一旦他開始救人,就沒有時間去想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他該如何選擇?”
老人聽到他的話,笑著連連擺手:“我就是一個種地的糟老頭子,這些我想不明白。”
“我只會種地,那我就種地,干嘛要想那么多?”
蘇良笑了笑,也對,自已也算是病急亂投醫了,眼前老人,的確就是一個普通老人。
老人突然說道:“想得多,不如做的多。”
“年輕時候,我老是在想,能不能找到什么讓莊稼變多的辦法,或者讓莊稼早點成熟的辦法。”
“我想來想去,到最后發現,我反而錯過了莊稼播種和收割的時間,到頭來,只是得不償失。”
“多想,不如多做。”
說完這句話,瓜娃子已經將烤的紅薯送了出來。
送給蘇良后,老人帶著瓜娃子準備回屋。
“天黑了,今晚你可以住那邊的柴房。”
蘇良道謝,老人帶著瓜娃子回了屋子,屋子里面傳來老人和少年的笑聲。
蘇良看著手中紅薯,嘴角微微勾起,似有暖意流淌心間。
想的多,不如做的多。
的確,又何須想那么多呢?
眼下只需要去做,此身早已經在宿命當中,既然眼下無法超脫,那便順流而下。
憑著一顆本心去做,盡可能的去做,救不了所有人,那便救那一部分人。
他看著屋子里面,少年為爺爺端來洗腳水,祖孫笑容開懷。
這便是他使命中需要守護的眾生,守護眾生,不僅僅是因為要去對抗那些神。
而是因為,眾生本就有著屬于他們自已的燦爛與美好,他們不該成為頂層存在的祭品,若是最后斬神成功,卻沒有了這些可愛的眾生,那這神界,又有何意思?
發自內心去守護他們,只管去做。
那些狗屁仙神,那所謂的宿命,都來吧!
并未過去多久,祖孫二人沉沉睡去。
蘇良單指一點,一團朦朧好似混沌般的力量從瓜娃子的身體里面竄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入蘇良體內。
瓜娃子身體里面的某種開關好似被打開,天地間那若有若無的神氣正主動朝著他的身體里面涌入。
蘇良輕聲呢喃:“承我因果,我自護你一程。”
當陽光照入大地,清晨的涼意逐漸被驅散。
原本此地那座不大不小的小鎮,卻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了任何痕跡。
連帶著周邊的一些小鎮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快就會有人發現,這片地域的凡人,都消失了...
同時,這一日,袞州西北方位,魔族從獵魔州一路推進,橫推至一個二流宗門之前。
這本該是這個二流宗門的至暗時刻,但就在晨光破曉的那一刻,有著無盡的天外飛劍急速落下。
這一劍,并非是針對某一地,而是針對這片區域的魔族推進線。
無窮劍光落下,一劍光寒十九州。
無數魔族在瞬息間被絞殺一空,足足鎮殺了寬度近萬里、長度數十萬里區域的所有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