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敢再想。

因為他走到大乘期五重，已經是極限，再往上，他沒資格。

他腦海里所浮現的那種愿景，實在是太難以觸摸，甚至得見都極為困難。

還是別去給自己什么期望了。

“符樓，你速去日炎皇朝，告訴那日炎皇，炎宣王犯了什么事。”

“記住，莫要提及半點這樓宇里發生的……”

符重新坐回椅子上，尚有些顫抖的老手緩緩拿起了茶杯，他吩咐著，同時給了符樓一個凌厲而模糊的眼神。

“我明白！”

符樓知道那眼神意味著什么。

大長老險些被炎宣王的無知害慘了，他這做親信的可不能再出岔子。

這事不能搞砸。

……

念靈宗山門，梟凌盤坐在空無一人的后山閉關地。

現在已經入夜了。

他也在忐忑之中度過了不長的時間，可每分每秒都是那么難熬。

雖然之前炎宣王臨走時，似乎對念靈宗的存續早就不感興趣了，可他根本沒法平靜。

炎宣王不死，念靈宗頭頂恐怕永遠都要籠罩著陰影的。

“真不知道，你有哪點出彩的。”

寂靜的閉關地里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驚得梟凌抬起頭來，而后便見得到，一位明顯是元神形態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然后，還有一盞燈。

那盞青銅古燈。

“您是……”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不過我之前一直在這盞燈里，把很多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劍玄毫不掩飾自己嫌棄的眼神。

因為這個叫梟凌的，實在是平庸得過分，劍玄唯一的疑問，就是并不清楚顧衡為何三兩次地要幫襯他，這種家伙，肯定給不出什么合適的回報。

不過，顧衡做事，好像從不能以常理衡量。

“我來是告訴你，炎宣王已死，你無需再擔驚受怕了。”

劍玄淡淡說著。

梟凌聞愣了愣，隨即后知后覺地露出狂喜的表情！

果然，顧公子神機妙算，什么都考慮到了啊。

連燈被搶走，都是早在預料之中的。

“多謝前輩救我念靈宗！”

梟凌跪地，猛磕了幾個響頭。

“無事，從今往后，你不需要再跟顧公子有何來往了，到此為止吧。”

劍玄很隨意地接受了他的感謝，而后帶著燈，再度消失，留下梟凌一人，在寧靜的夜色中，久久不語。

第二天清晨。

顧氏醫館門口。

顧衡打開了大門，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然后低頭，看到了放在門口的那盞破燈。

“搞定了？”

他問。

“搞定了。”

燈里的白光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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